風(fēng)浪的，震驚過后，很快就強迫自己鎮(zhèn)定下來。
她臉上重新堆起笑容，只是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秋華，你這孩子，說什么胡話?！?br>“這是特意為你準(zhǔn)備的，蓉兒怎么能喝?！?br>“快，自己喝了，別誤了心意。”
她說著，就想伸手來拿我手里的茶盞。
我手腕一側(cè)，輕易地避開了她。
我的目光依然鎖定在沈月蓉的臉上。
“母親這話就偏心了。”
“姐姐入宮，妹妹餞行，一杯茶水而已，有什么喝不得的？”
“還是說，母親只疼姐姐，舍不得給妹妹一口茶喝？”
我故意將話說得天真又帶著點嬌憨的埋怨。
這正是我過去在她們面前的樣子。
柳姨娘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她知道，如果她承認(rèn)這茶沈月蓉喝不得，就等于不打自招。
可如果讓沈月蓉喝了……
她的臉色也開始發(fā)白。
沈月蓉更是嚇得渾身發(fā)軟，幾乎要站不穩(wěn)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喝?！?br>她顫抖著聲音說。
“姐姐的心意我領(lǐng)了，只是……只是我不渴。”
好一個不渴。
我心中冷笑。
我舉著茶盞，又往前遞了一寸，幾乎要碰到她的嘴唇。
“不渴也要喝?！?br>“這可是姐姐對你的一片心意?！?br>“妹妹若是不喝，就是看不起我這個姐姐。”
“難道你希望我明日殿選，心中還存著芥蒂，因此而影響了發(fā)揮嗎？”
我搬出了大道理，用孝道和家族**來壓她。
這些，都是上一世她們用來對付我的手段。
如今，我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。
沈月蓉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她不停地向柳姨娘使眼色。
柳姨娘心急如焚，腦子飛速地轉(zhuǎn)著。
突然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她猛地一拍大腿，臉上露出浮夸的懊惱之色。
“哎呀！你看我這記性！”
她快步上前，一把從我手中“奪”過茶盞。
因為動作太急，茶水都灑了一些出來，濺在她的手背上。
她卻渾然不顧。
“瞧我，人老了，真是糊涂了！”
她高聲說著，仿佛是要說給誰聽。
“我忘了蓉兒前幾日染了風(fēng)寒，大夫囑咐過，飲食要清淡，不能沾半點葷腥酒氣?！?br>“這安神茶里，我按古法，是放了半滴清酒做藥引的。”
“蓉兒的身子可喝不得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將那杯茶放在旁邊的桌上，離沈月蓉遠(yuǎn)遠(yuǎn)的。
演得真像。
若不是我活過一世，恐怕真要被她這番說辭給騙過去了。
不沾半點酒氣？
我記得很清楚，上一世殿選失利后，我被父親禁足。
沈月蓉來看我，還假惺惺地帶了一壺果酒來安慰我。
當(dāng)時她喝得可比我還多。
我看著柳姨娘，眼神里帶著洞悉一切的冷意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那真是不巧了。”
“不過，既然妹妹不能喝，那這茶……”
我話還沒說完，柳姨娘立刻接口。
“這茶自然還是你喝?！?br>“你身子康健，少少一點酒氣，只對安神有好處，無礙的?！?br>她說著，又把那杯茶端起來，要遞給我。
事情繞了一圈，又回到了原點。
她們還是不死心。
我看著那杯茶，心中殺意翻騰。
但我的臉上，卻露出一絲委屈。
“母親?！?br>我聲音低了下來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您明知這茶里有酒，還要給我喝？”
“您難道忘了，父親是最厭惡女子飲酒的?！?br>“他說，女子飲酒，是為失德?！?br>“若是明日殿選，我身上帶著酒氣，被圣上察覺，怪罪下來……”
“那丟的，可是我們整個沈家的臉面！”
“這個責(zé)任，我擔(dān)不起，母親您……擔(dān)得起嗎？”
我字字泣血，句句誅心。
把父親，把家族，全都搬了出來。
柳姨**臉色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端著茶盞的手，又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是啊，她怎么忘了。
老爺沈業(yè)，最重規(guī)矩，最愛臉面。
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女兒，在殿選這種場合，出半點差錯。
尤其是和“失德”沾上關(guān)系。
如果我真的因此失儀，就算是為了沈家的臉面，父親也絕不會輕饒了我。
但柳姨娘同樣會因為“思慮不周”而受到重罰。
這是一個死局。
柳姨娘看著我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懼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，眼前的我，好像和過去那個溫順聽話的沈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