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的特征，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明顯的頻率調(diào)制異常?！?br>“然后呢？”我知道她話沒說完。
“然后我做了聲源定位分析，”小陳的語速更慢了，“你這個錄音應該是用手機麥克風錄的吧？我嘗試用雙耳時差法做了個粗略的聲源定位——這一點很重要，你聽我說完——如果聲源真的在你的隔壁，考慮到墻體對高頻成分的衰減作用，你聽到的聲音應該是以低頻分量為主的。但你的錄音里中頻成分保留得很好，幾乎沒什么衰減。”
“這說明什么？”我問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說明要么你房間的隔音特別好，好到不符合常理，”小陳說，“要么那個聲音根本就不是從隔壁傳過來的。”
“那還能從哪兒？”
“就在你房間里?！?br>三、調(diào)查
那一晚我?guī)缀鯖]有合眼。
不是害怕，是那種你說不清楚的、黏糊糊的不安。我關(guān)了燈躺在床上，眼睛盯著天花板，耳朵里全是那個若有若無的嗒嗒聲。小陳的分析像一根刺一樣扎在我腦子里——就在你房間里。就在你房間里。就在你房間里。
不至于吧，我想。如果真的在我房間里，我不可能看不到。我房間就這么大，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，連個**的地方都沒有。除非那個東西小到可以躲在床底下，或者薄到能貼在墻壁上。
但這個念頭一旦種下了，就很難再拔掉。
周六早上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我要搞清楚隔壁到底有沒有人住。
我先去找了物業(yè)。物業(yè)辦公室在小區(qū)東門旁邊，是一間低矮的平房，門口堆著幾把破舊的藤椅，墻上掛著一面褪色錦旗，上面寫著“服務周到，業(yè)主滿意”幾個金字。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桌前吃早飯，油條蘸著豆?jié){，吃得很香。我后來知道他就是老劉，在這小區(qū)干了快二十年的物業(yè)***。
“**，我想問一下，7號樓701的次臥，現(xiàn)在有沒有人?。俊蔽冶M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。
老劉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。那個眼神讓我印象很深——不是疑惑，不是不耐煩，而是一種接近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，像是他早就等著有人來問這個問題了。
“701，”他把這三個字在嘴里含了一會兒，“你住701主臥？”
“是的，我剛搬進來?！?br>老劉放下手里的油條，用紙巾擦了擦手，然后從身后的鐵皮柜里翻出一個布滿灰塵的文件夾。他翻了半天，抽出一張紙，看了一眼，然后又放了回去。
“那個房間是空置的，”他說，“房東姓趙，已經(jīng)好幾年沒來過了。房子掛在我們物業(yè)委托出租，但我們有明確規(guī)定，那間房不出租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老劉沒有直接回答。他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，茶是隔夜的，茶葉梗浮在泛黃的水面上，他看著那些茶葉梗發(fā)了一會兒呆。
“小姑娘，”他終于開口了，“你住進去之后，有沒有聽到什么？”
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那種感覺很難形容，就像你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，忽然碰到了另一個人的手——既害怕，又莫名地松了一口氣。
“有一個聲音，”我說，“每天晚上十一點準時響。拖鞋走路的聲音，在房間里來來回回地走，能走一整夜?！?br>老劉點了點頭，那種篤定的、不帶任何驚訝的點頭方式，讓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那間房，”他說，“已經(jīng)空了快六年了。”
六年。
“六年都沒人住，但我們物業(yè)的人都知道那個房間有問題。之前也租出去過幾次，每次都是租客住了不到一個月就搬走了，原因都一樣——聽到隔壁有人在走路?？筛舯诟緵]有住人?！?br>他頓了頓，從抽屜里翻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，從里面抽出一張照片。照片已經(jīng)發(fā)黃了，上面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臉，短發(fā)，圓臉，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。穿著一條碎花裙子，站在一樹盛開的櫻花下面。
“她姓沈，”老劉說，“叫沈薇。六年前住在那間房里?！?br>“她后來呢？”
老劉把照片翻過來，背面用藍色圓珠筆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，日期是六年前的四月。
“**了，”老劉說，聲音很輕，“就在701的窗戶。大冬天的，穿著睡衣和一只拖鞋，從七樓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