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等我。
"蘇念，上了一天班累壞了吧，快進來歇著。"
她殷勤地接過我的包，彎著腰幫我換上拖鞋，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。
我應(yīng)了一聲，進了客廳，婆婆已經(jīng)把洗腳水端了出來，還是那個青花瓷盆，水面浮著一層墨綠色的藥渣，散發(fā)出一股說不上來的苦澀味道。
"蘇念，今天的藥湯婆婆泡得濃了些，對你身子好。"
她說著就要跪下來。
"媽，您別這樣了，我自己來就行。"
我趕緊想攔她。
"那怎么行呢，這是陸家的規(guī)矩，婆婆伺候你是應(yīng)該的。"
她已經(jīng)跪了下來，雙手捧著我的腳放進盆里，一邊搓一邊低聲念叨著什么。
陸景行從沙發(fā)那邊看了我一眼，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我腦子里全是何茵的話，手心開始冒汗，想把腳抽出來，又怕動作太大惹婆婆不高興。
猶豫再三，我到底沒踢那盆水。
婆婆洗完，用干布仔細擦了我的腳，才慢慢站起來端著盆走了。
晚上躺在床上，陸景行的手臂從身后環(huán)過來，把我攬進懷里。
"念念，今天又讓你受委屈了。要不是我媽這個病，我不會讓她跟咱們住在一起的。"
"沒事，照顧老人是應(yīng)該的，我不委屈。"
我轉(zhuǎn)過身看著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，白天的不舒服好像一下子就淡了。
大學(xué)那會兒，我在學(xué)校旁邊的面包店兼職。
陸景行每天下午都來，點一杯美式，不喝，就坐在角落看我忙來忙去，一坐就是一整個下午。
后來老板實在看不下去了，以為他是什么跟蹤狂，拽著他衣領(lǐng)就要趕人。
他漲紅著臉，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跟我表白了。
之后一切順理成章，兩年戀愛，畢業(yè)求婚，婚禮辦得熱熱鬧鬧。
新婚日子甜得像泡在蜜罐里，唯一讓我犯愁的就是婆婆這個洗腳的毛病。
要不是陸景行一次次地哄我、跟我道歉，我早就受不了了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何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，劈頭就問我昨晚有沒有踢翻那盆水。
我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，她的聲音又急又氣。
"你是不是又在顧慮陸景行?他要是真在乎你，怎么會讓你天天被**這么折騰?我看你就是貪他長得帥、家里有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