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無辜？
晚飯是柳月做的。
她穿著圍裙從廚房端出菜，笑得跟花似的，"振邦哥，今天我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。"
振邦哥？
我差點(diǎn)沒把隔夜飯吐出來。
我爸倒是受用得很，樂得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。
"寶貝辛苦了，懷著孩子還做飯，快坐下歇著。"
柳月順勢就坐到了我爸旁邊，把腳翹上他的腿。
"振邦哥，腳好酸，幫我捏捏嘛。"
我爸放下筷子就去揉。
我盯著我碗里的米飯，覺得每一粒都在嘲笑我。
陳可坐在我對面，低著頭，一聲不吭地吃飯。
飯后我把陳可拉進(jìn)房間。
"你看見沒有？惡不惡心？在我媽以前坐的位子上撒嬌！"
"我看見了。"
"我一定要把她弄走。"
"別沖動，你先想想……"
"想什么想！再想她都快生了！"
我在屋里來回走，越走越煩。
陳可站在角落里沒說話。
我回頭看她的時(shí)候，她正在看手機(jī)，屏幕的光打在她臉上，表情有點(diǎn)奇怪。
"你看什么呢？"
她飛快鎖了屏。
"沒什么，我媽忌日快到了，我在查燒香的日子。"
我嘆了口氣，心軟了。
"對不起，我光顧著自己的事了。忌日那天我陪你去。"
"不用，你忙你的。"
她笑了一下，但那個笑容不太像平時(shí)的她。
我當(dāng)時(shí)沒在意。
準(zhǔn)岳母*占鵲巢
柳月搬進(jìn)來的第三天，**也來了。
王桂花，五十出頭，燙著一頭小卷，踩著亮面皮鞋，拎著兩大袋子行李，一進(jìn)門就喊"親家"。
我爸還沒來得及說什么，她就自來熟地坐上了沙發(fā)。
"我來照顧我閨女坐月子的，也幫親家料理料理家務(wù)。"
坐月子？離生還有五個月呢。
我爸礙于柳月的面子，沒說什么，只是笑著點(diǎn)頭。
王桂花住進(jìn)了我媽以前的書房。
第一天，她就把我**書架上的東西扒拉了一遍，嫌"灰太大"。
第二天，她開始對家里的衛(wèi)生指指點(diǎn)點(diǎn)。
"這地板擦得不干凈，看著都硌應(yīng)。"
"冰箱里那些過期的調(diào)料怎么不扔？"
第三天，她瞄上我了。
"念念啊，"她瞇著眼看我，"你今年多大了？"
"二十二。"
"二十二了還在家待著呢？我們村的姑娘二十二都抱上孩子了。"
我拿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"我大學(xué)剛畢業(yè)。"
"畢業(yè)了就該找工作嫁人了嘛，天天窩在家里算什么事兒？"
柳月從臥室里飄出來，挽著王桂花的胳膊，"媽，別說了，念念還小呢。"
這話表面上是幫我，實(shí)際上是在提醒所有人，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，連數(shù)落我的**都?xì)w她。
我看著她那張笑臉，胃里泛酸。
晚上我聽見王桂花在跟柳月嘀咕。
"那間最大的臥室給寶寶當(dāng)嬰兒房多好，你說她一個大姑娘占著干嘛？"
"媽，別急，慢慢來。"
柳月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，但每個字都扎人。
我靠在墻上，把拳頭攥得發(fā)白。
這個家，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，正在從我手里被掏空。
梳妝臺前的交鋒
王桂花搬進(jìn)來第五天，我發(fā)現(xiàn)柳月在動我**梳妝臺。
那是我媽生前最愛的老式紅木梳妝臺，上面的銅鏡已經(jīng)有些發(fā)黃，但我媽每天都會坐在那里梳頭。她走之后，梳妝臺上還放著她用了一半的面霜和一把桃木梳。
我每次經(jīng)過都會看一眼。就好像她還在。
但那天我推開門，看見柳月站在梳妝臺前，把面霜和梳子往一個塑料袋里扔。
"你干嘛！"
"念念別激動，這些東西放了好幾年了，都過期了，扔掉騰個地方嘛。"
"這是我**東西！"
"可是留著也沒用呀，人又不在了。"
她說這話的時(shí)候語氣很平，好像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么。
我一把奪過塑料袋。
"你碰它一下試試。"
柳月退后一步，眼眶忽然就紅了。
"振邦哥！"
我爸從書房沖出來，看到柳月紅著眼眶捂著手，再看看我滿臉怒氣抱著一袋東西，立刻火了。
"蘇念！你又干什么了？"
"她扔我**東西！"
"就幾瓶過期的化妝品，至于嗎？柳月懷著孩子呢，你嚇著她了！"
"化妝品？那是我**遺物！"
"**走了快三年了，你天天抱著她的東西不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