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原主裴錦璃，出門倒垃圾都要畫全妝。
"走吧，餓了。"顧北大步往前走。
管家跟在后面，步子碎了兩拍，眉頭擰了一下。
餐廳在一樓，挑高六米的中廳，水晶吊燈在晨光里折出碎光。長桌上擺著中式和西式兩套早餐，銀質(zhì)餐具锃亮。
桌邊已經(jīng)坐了三個人。
裴承遠，裴家當家，五十出頭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正在看平板上的**行情。
沈瑤，裴錦璃的母親，保養(yǎng)得宜，穿著一身真絲家居服，正給自己倒花茶。
裴錦行，大哥，二十七歲，裴氏集團副總裁，坐姿筆挺，西裝領(lǐng)帶一絲不茍——一看就是七點有會，提前來家里蹭飯的。
三個人同時抬頭。
顧北走到桌邊，拉開椅子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夾了個灌湯包塞進嘴里。
燙。
他嘶了一聲，嘴巴鼓著，用手扇風(fēng)。
沈瑤的茶杯懸在半空。
裴承遠的手指停在平板上。
裴錦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"……璃璃？"沈瑤試探地喊了一聲。
"嗯？"顧北含糊不清地應(yīng)了一聲，舌頭被燙得發(fā)麻。
沈瑤和裴承遠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原主裴錦璃吃早餐的流程是：先挑剔食材產(chǎn)地，再嫌棄擺盤不精致，然后只吃三口就說減肥，全程擺著大小姐的臉。
眼前這位，一口一個灌湯包，粥喝得呼嚕響，夾菜的時候筷子伸到了**面前的碟子里。
裴錦行瞇起眼睛，盯著自己的妹妹。
"你今天怎么了？"
"沒怎么。"顧北擦了擦嘴，"哥，你那個小籠包不吃嗎？"
裴錦行的小籠包被一雙筷子精準夾走。
他看著空掉的碟子，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"璃璃，你……"沈瑤放下茶杯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擔(dān)憂，"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要不要叫林醫(yī)生來看看？"
"不用不用。"顧北擺手，"我就是突然想通了，以前太作了，浪費。"
三個人沉默了。
裴承遠緩緩放下平板，摘掉老花鏡，認真地看著自己的女兒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以前太作了——"
"不是這句。"裴承遠的表情很微妙，"你說想通了？"
"對啊。"
"你裴錦璃……想通了？"
顧北點頭。
餐廳里安靜了三秒。
沈瑤的眼眶突然紅了。
裴錦行默默把自己剩下的半碗皮蛋粥推到了妹妹面前。
裴承遠盯著女兒看了半晌，嘴角抽了一下，重新戴上老花鏡，拿起平板。
手在抖。
不是吧，我就說了句想通了，至于嗎？
顧北默默端起大哥的皮蛋粥喝了一口。
手機震了。
他掏出來一看——霍硯舟。
備注名是：老公
顧北差點把粥噴出來。
他手忙腳亂地接起來。
"喂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"你醒了？"男聲低沉，語調(diào)淡漠，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味道。
顧北腦子里閃過原主的記憶——霍硯舟，霍氏集團太子爺，二十六歲，身高一米八八，長相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知道惹不起的類型。和裴錦璃是家族聯(lián)姻的未婚夫妻，兩人關(guān)系算不上好，原主單方面黏他，他態(tài)度冷淡。
原主接電話的畫風(fēng)一般是嗲聲嗲氣加撒嬌。
顧北清了清嗓子。
"嗯，說。"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"……周六裴伯母辦的慈善晚宴，我來接你。"
"行。幾點？"
又頓了一下。
"六點半。"
"成。沒別的事吧？"
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"……沒了。"
"行嘞，掛了。"
顧北啪地掛斷電話。
桌對面，裴錦行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，眼神復(fù)雜。
沈瑤扶著椅背，嘴唇微張。
裴承遠的平板掉在了桌上。
"璃璃，"沈瑤小心翼翼地開口，"你剛才……和硯舟通話？"
"對啊。"
"你沒叫他老公？"
"叫什么老公，還沒結(jié)婚呢。"顧北理直氣壯。
沈瑤捂住了胸口。
裴錦行慢慢放下茶杯，抄起手機，走到角落里撥了一個號。
"林醫(yī)生，對，我妹……對，很急……不，她沒生病，她看起來正常得不正?！?
顧北豎著耳朵聽了兩秒，默默低頭繼續(xù)喝粥。
大哥，我真的沒毛病。**以前那樣才有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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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慈善晚宴在周六。
顧北花了三天時間做了兩件事。
第一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