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著。
圍墻外面的馬路上，我看見幾輛車橫七豎八地停著，有的撞上了電線桿，有的翻在路中間。
不只是學校。
整個區(qū)域都在淪陷。
“門口有人！”王浩突然喊。
我跑下樓。
大門被砸得咚咚響。
“放我們進去！求求你們放我們進去！”
是人的聲音。
活人。
我把書架挪開一條縫，門推開，四個人擠了進來。
三個女生，一個男生。
女生都在哭，男生的小腿上有血。
我一把按住他：“你受傷了？”
“不是不是！”他嚇得連連擺手，“跑的時候摔的，不是被咬的！你看，就是擦傷！”
我檢查了一下。確實是擦傷，沒有牙印。
“進來吧。上二樓?！?br>門重新封好。
二樓，八個人。
蘇晴在清點物資：十二瓶礦泉水，八包壓縮餅干，六根火腿腸。
八個人，這些東西最多撐一天。
“有沒有人手機有信號？”我問。
都搖頭。
“有沒有人知道外面其他地方什么情況？”
剛才跑進來的一個女生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我……我看見食堂那邊也有……好多好多……”
另一個女生抱住她，兩個人一起哭。
王浩湊過來，小聲問我：“林默，你剛才準備東西的時候就知道了？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媽打電話告訴我的?！?br>“**？**怎么會知道——”
“我也不知道?！?br>這是實話。
我媽到底是什么身份，在什么級別的實驗室工作，為什么會知道T-7病毒的事——我一概不知。
但現(xiàn)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“我們需要更多物資?！蔽易叩酱翱?，看向南邊的食堂。
“食堂那邊有感染者。”蘇晴走過來站在我身邊，“但廚房里應該有大量食物和水，還有刀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有人得出去跑一趟。”
我們對視了一下。
“我去。”我說。
“我也去?！?br>“你留下來看著這里?！?br>她抓住我的手臂：“你一個人去，東西搬不完?！?br>我想了想，她說得對。
“王浩?！?br>“啊？”
“我和蘇晴出去搞物資，你守住這里。任何人進來之前都檢查有沒有傷口，有被咬的痕跡一律不許進。”
王浩的臉色慘白：“你讓我一個人守？”
“你一百八十斤，抵門你最合適?！?br>他張了張嘴，什么話都沒說出來。
我把一根棒球棍遞給他。
“二十分鐘，我們就回來?！?br>從圖書館到食堂，直線距離大概兩百米。
但中間隔著半個操場。
操場上現(xiàn)在有三十多個感染者，大部分站著不動，像斷了電的機器人，但只要發(fā)出聲響，他們就會循聲撲過來。
我和蘇晴從圖書館后門出去，沿著圍墻走。
貼墻走，腳步放輕，不說話。
繞了個大圈，五分鐘后到了食堂側面的窗戶前。
我先探頭看了一眼。
食堂大廳里有四具——部，四個感染者。
都是食堂的工作人員，穿著白色工作服，上面全是血。
他們站在原地，微微晃動，像在水里的水草。
廚房在最里面，和大廳之間隔著一道不銹鋼推門。
如果能不驚動那四個，直接穿過大廳進廚房——
“我來引開他們?！碧K晴說。
“怎么引？”
她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，估了估方向，手腕一抖——
石子飛了出去，砸在食堂最遠端的墻上。
啪。
四個感染者同時轉頭，朝聲音的方向走去。
動作僵硬，速度不快，但很堅定。
“走。”
我翻窗進去，蘇晴跟上。
我們彎著腰，從桌椅之間穿過去，推開不銹鋼門，進了廚房。
廚房很大。
灶臺上還放著切了一半的菜，地上有幾攤血跡，但沒有感染者。
“快找?！?br>蘇晴打開冷柜——滿滿的蔬菜和肉。肉不好帶，蔬菜太占地方。
我翻儲物柜——大米、面條、食用油，還有十幾箱礦泉水和一整箱方便面。
“刀?！碧K晴從刀架上抽出兩把菜刀，又拿了一把剔骨刀。
好家伙。
“你不怕？”我看著她利索地把刀塞進腰帶。
“怕有用嗎？”
我們用食堂的大號垃圾袋裝了盡可能多的食物和水，每人背兩大袋。
回去的路比來時更難。
因為操場上的感染者變多了。
不止是教官和最初被咬的學生——有些從宿舍樓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