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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十一點五十七分，我收到第三條短信：
`你要的名單，在你們局檔案室第3排17號盒。`
發(fā)件人號碼和前兩條不一樣。
我把***圖保存，給文件夾命名：
`chapter01_火線線索_名單位置`
明天先去綜合科登記臨時訪客卡，再進(jìn)檔案室。
舊賬抬頭
早上七點四十，我到審計局后門。
門崗認(rèn)識我，還是按流程攔下。
“林股，停職期間不能刷原卡。”保安把登記簿推過來，“綜合科批條拿到了嗎？”
我把昨晚打印好的申請放到桌上。標(biāo)題是《臨時調(diào)檔申請》，用途寫得很直白：補(bǔ)充拒簽說明、核驗底稿流轉(zhuǎn)留痕。
保安看了蓋章頁，給綜合科打了電話。十分鐘后，綜合科的小趙下來，手里拎著一串藍(lán)色訪客卡。
“只能去檔案室和綜合科，其他樓層不開放?！彼芽ㄟf給我，“十二點前交回。”
我點頭，在登記簿上簽了時間。
檔案室在老樓三層，走廊盡頭，窗戶常年關(guān)著。門口那塊“防潮防火”牌子掉了一角，像被手摳過。值班的是老姚，六十出頭，戴著老花鏡，聽見我腳步才把報紙折起來。
“停職還來查檔？”他看我一眼，“你這脾氣沒變?！?br>“按程序來?！蔽野焉暾埡?**圖放他桌上，“我要查三樣：南河一期補(bǔ)償名單原始件、二期審計底稿流轉(zhuǎn)臺賬、昨晚八點后檔案室門禁記錄。”
老姚把鏡片推高，先看短信。
“第3排17號盒……這號碼只有干過庫的人才知道?！?br>他說著起身，拖著梯子過去。鐵梯在地上摩擦，發(fā)出刺耳的刮聲。第3排第17號是個灰色檔案盒，封條邊緣有二次粘貼痕跡，右下角編號被藍(lán)筆改過一筆。
我戴上棉手套拆封，里面是一期拆遷補(bǔ)償分戶表。第一頁就有鄒蘭芬家的名字：應(yīng)補(bǔ)三十六萬，到賬二十二萬，差額十四萬，備注欄寫“代扣臨建清運費”。
第二頁、第七頁、第十一頁，類似條目一共有十八戶。
我把這十八戶逐條拍照，連封面、頁碼、裝訂釘位置都拍進(jìn)畫面。
“老姚，封條誰改過？”
老姚搖頭：“前年庫房重編過一次，我只管簽收，不管內(nèi)容?！?br>“重編手續(xù)單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