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先從這里撕開。"我接過來給他示范。
"然后呢？"
"然后用牙齒貼著骨頭這樣……"
他學(xué)著我的樣子，一口下去，辣椒油糊了半張臉。
他抬起頭看著我，一臉狼狽，但笑得特別開心。
"你教得真好。"
那一刻，我的心跳亂了節(jié)奏。
有一次他開車來接我，是一輛黑色的保時捷。
"這車租的？"我上車后隨口問。
"算是吧。"他含含糊糊地帶過去了。
我當(dāng)時沒在意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一個做物流的，租保時捷當(dāng)代步車，這本身就不對勁。
可那時候我什么都沒往深處想，因為我覺得遇到了對的人。
第三章
戀愛第六周的一個晚上，我加班到九點多，手機突然彈出一條陌生消息。
號碼沒存過，頭像是一片空白。
"你是顧念念嗎？"
我回了個問號。
對方很快又發(fā)過來一段話。
"你現(xiàn)在跟那個自稱陸明軒的男人在一起，對吧？勸你查查他的真實身份。他不是普通人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第一反應(yīng)是騙子，或者前女友搞事情。
我截了圖發(fā)給江小棠。
"你看這個，什么***。"
江小棠秒回："這也太恐怖了吧？要不要讓明軒看看？"
我想了想，還是**那條消息。
陌生人的話，不值得當(dāng)真。
第二天，陸明軒約我在寬窄巷子喝茶。
我把手機揣進口袋，沒提那條消息的事。
"念念，你最近看起來有點累。"他遞了杯蓋碗茶過來。
"月底趕方案，天天加班。"
"那你辭了吧。"
"辭了喝西北風(fēng)啊？"
"你可以跟我。"他說這話的時候很認(rèn)真。
"跟你？跟你做什么？"
"什么都行。"
我當(dāng)他在說甜話。
但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，他那句"什么都行"，意思可能是，他給得起所有選項。
那天下午，我們在巷子里逛了很久。經(jīng)過一家銀飾店時，他拉住我。
"你看那個手鐲好看嗎？"
"太粗了，不適合我。"
他沒說話，但我注意到他看那只手鐲的樣子很奇怪，像是想起了什么東西。
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，我都不明白他那個表情是什么意思。
直到我的手腕上被扣上那只金鐲的那一刻。
**章
第三個月，陸明軒在府南河邊向我求婚了。
傍晚，他說帶我去看日落。
我們坐在廊橋邊，看著夕陽把河面染成一片橙紅。
他突然站了起來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。
"念念。"
他蹲下來，打開盒子，一枚鉆戒在余暉里閃著光。
"嫁給我。我保證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"
我呆住了。
旁邊有人停下腳步圍過來，開始起哄。
"答應(yīng)他！"
"快答應(yīng)！"
我看著他那雙黑得發(fā)亮的眼睛，腦子里一團亂麻。
最后，我點了頭。
"我愿意。"
他把戒指戴到我的手指上，站起來，緊緊抱住了我。
當(dāng)天夜里，我撥了家里的電話。
"什么？！"
爸爸的聲音一下拔高了。
"你才認(rèn)識他三個月！你對他了解多少？他家在哪兒？父母做什么的？"
"爸，他對我很好。"
"好頂什么用？"媽媽也接過電話來了，"念念，結(jié)婚不是請客吃飯，你這也太草率了。"
"我不是草率。"我攥著手機，"我想清楚了，他就是我要找的人。"
"你想清楚什么了？"爸爸的聲音又上來了，"你能確定他沒瞞你什么事？你能確定他是真心的？"
"爸！"
"你問問他，他愿不愿意來家里坐坐，當(dāng)面跟我們談?wù)?。你問?
客廳陷入沉默。
電話那頭，媽媽嘆了一口氣。
"算了，孩子大了，主意正。說什么也聽不進去。"
爸爸沒再出聲。
我知道他在生氣。
可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陸明軒的笑臉，覺得只要兩個人相愛，再大的困難都不是事。
第五章
婚禮在成都一家中檔酒店辦的，兩桌親戚，三桌同事，加上零散的朋友，一共擺了七桌。
陸明軒的家人一個也沒來。
他說他們***，短時間內(nèi)回不來。
"不好意思啊。"他摟著我的肩，"等我?guī)慊厝?，你一定能見到他們?
"回去？回哪兒？"
"回我家。"他親了下我的額頭，"你會喜歡的。"
我當(dāng)時心里還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