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年代初，我陪著顧長風在深市打拼，從擺地攤到開建材大廠，吃盡了苦頭。
公司上市那天，他卻沒有帶我出席敲鐘儀式。
而是帶了一名剛畢業(yè)的女大生，只因為對方長了一張酷似他亡故前妻的臉。
他理直氣壯地說："我已經(jīng)是大老板了，總不能帶一名村婦出去見客，她只是個充門面的假人，你才是正妻。"
他以為給了我每個月花不完的錢，我就會乖乖在家做個賢妻良母。
我沒有鬧騰，而是轉(zhuǎn)身回了娘家，聯(lián)系了幾個當年一起吃苦的老兄弟。
半年后，顧長風的資金鏈徹底斷裂，被***追得上天入地。
他跑來找我求救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全市最大的競爭企業(yè)法人，正是我。
1、
1994年春天，顧長風的公司上市那天，我穿著他三年前給我買的的確良襯衫，站在證券交易所門口，看著他把一個年輕女孩的手，按在了敲鐘的按鈕上。
那女孩叫趙曉薇，二十二歲，剛畢業(yè)的大學生， his秘書。
她穿著一條白裙子，頭發(fā)梳成兩條辮子，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。
像極了顧長風亡故前妻年輕時的照片。
我站在人群里，聽見旁邊有人議論："顧總真深情啊，亡妻走了這么多年，還找個這么像的。"
"聽說他老婆也來了？怎么沒上臺？"
"噓，小聲點。聽說他老婆是農(nóng)村出來的，上不了臺面。這種場合，帶個漂亮秘書充門面，正常。"
我攥緊了手里的包。包里裝著早上五點起來給他熬的養(yǎng)胃粥，現(xiàn)在還是溫的。
敲鐘結(jié)束，顧長風被記者圍住。趙曉薇站在他身邊，挽著他的手臂，像一朵依附大樹的凌霄花。
我走過去，把保溫桶遞給他："長風，粥還熱著，你胃不好，先喝點。"
顧長風皺了皺眉，接過保溫桶，隨手塞給旁邊的助理："先拿著。"
他轉(zhuǎn)頭對記者笑："這位是我**，周敏。一直在家里操持家務，很少出來見客。"
記者們敷衍地拍了兩張照，又轉(zhuǎn)頭去拍趙曉薇。
趙曉薇沖我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得意："周姐，您今天這身衣服，是前年的款式了吧？我陪顧總逛街時，看到新款，本想給您帶一件，又怕您不喜歡。"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確良襯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