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眾打臉
九月的陽光曬得人皮膚發(fā)疼。
青河村的土路上，林遠舟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。他腳上那雙布鞋已經(jīng)穿了三年，鞋底磨得只剩薄薄一層，鞋面開了道口子，他用針線縫了又縫。
今天是青山鎮(zhèn)初中的開學典禮。
林遠舟遲到了。他一路小跑穿過操場，汗衫后背濕透了緊緊貼在脊梁上。遠遠就看見全校師生已經(jīng)列好隊，**臺上校長正在講話。
他低著頭從隊伍后面繞過去，想找個角落站進去。
"哎喲，這是誰?。?
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林遠舟抬頭，看見一張熟悉的臉——趙子豪。
趙子豪**是縣里搞建材的，身家?guī)装偃f。這小子從初一開始就穿名牌運動鞋，一周換一雙。今天他腳上那雙AJ，林遠舟在電視廣告里見過，要八百多塊。
此刻趙子豪正指著他腳上的布鞋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"林遠舟，你這鞋是哪個朝代的古董啊？我爺爺都**這種了！"
周圍幾個同學跟著笑起來。
林遠舟的臉騰地紅了。他下意識想把腳縮到后面，但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"哈哈哈哈，你們看他那褲腿，短了一截，肯定是**穿剩下的！"
"還有那書包，都磨白了還在用，摳門！"
笑聲越來越大。
**臺上的校長停了下來，往這邊看了一眼。班主任***快步走過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"林遠舟！開學典禮遲到，還擾亂秩序，成何體統(tǒng)！"
***四十多歲，勢利眼，誰家有錢有勢她就對誰笑臉相迎。林遠舟家窮，她從來沒正眼瞧過他。
"老師，是他先……"
"還狡辯？"***打斷他，"看看你這身打扮，給學校丟人！"
林遠舟攥緊了拳頭，指甲嵌進掌心里。他知道，就算說了也沒用。趙子豪**給學校捐過款，***還指望趙家?guī)兔φ{(diào)工作呢。
"去，后面站著！"
林遠舟低著頭，走到隊伍最后面。
陽光直直地曬下來，汗順著臉頰往下淌。他站了整整一個半小時，腿都麻了，但沒吭一聲。
放學后，林遠舟最后一個走出教室。
他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田野里的青蛙叫得歡，夕陽把莊稼染成金**。他低著頭，看著自己那雙破布鞋，心里堵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