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六年，我以為日子就這么過了。
她燒到39度，抓著我的手，哽咽著喊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。
急診醫(yī)生拍我肩膀："小伙子，你老婆喊你喊得撕心裂肺的，感情真好。"
我笑了笑。
掏出手機，把那人從黑名單里拉出來——
"帶好證件，明天來接盤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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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裴硯修這輩子干過最后悔的事，就是今晚給沈知意量了個體溫。
39度6。
***。
要是沒量這一下，他大概還能在這段婚姻里裝聾作啞地過下去。
但現(xiàn)在不行了。
三月的夜風帶著涼意往骨頭縫里鉆。裴硯修把車停在市第一人民醫(yī)院急診樓下的時候，沈知意已經(jīng)燒得整個人掛在他身上，根本站不住。
一米七五的男人，硬是把一米六三的女人從地下**背到了三樓。
鞋底踩在醫(yī)院走廊的瓷磚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急診室的燈管發(fā)出細微的嗡嗡聲，白得刺眼。護士推著藥架從旁邊過，輪子碾過地面，咯吱咯吱。
"38號床，左手**。"
裴硯修把沈知意放到病床上。她燒得臉頰通紅，額頭上的汗把碎發(fā)黏成一綹一綹的，嘴唇干裂。
他給她掖好被角，轉(zhuǎn)身去繳費。
掛號、繳費、拿藥。
他對這套流程熟得不能再熟。結(jié)婚六年，沈知意的身體一直不算好。胃不好，他學了三個月煲湯；頸椎不好，他買了人體工學椅放在她辦公室；容易低血糖，他外套口袋里常年揣兩顆糖。
裴硯修拿著繳費單回來的時候，護士已經(jīng)把吊瓶掛上了。
透明的藥液順著細管往下流，一滴一滴。
沈知意閉著眼睛，呼吸粗重。他在床邊坐下，手腕搭上她的額頭——還是燙。
然后，她動了。
像是在做夢。她的手摸索著，指尖碰到裴硯修的手背，一把攥緊。
力氣大得驚人。
裴硯修低頭看她。
她的眼角有淚。
嘴唇翕動，像是在說什么。
他彎下腰，湊近。
"……珩哥。"
裴硯修沒動。
"……珩哥，我只要你……"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，像是把全部的委屈都倒出來了。
裴硯修直起腰。
他的手還被她攥著。她的指甲嵌進他的掌心，留下五道白印。
他把手抽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