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，老婆說出差一個月。
我在家傻等三十天，等來凈身出戶。
這一世，她又說了同樣的話。
我笑著送她上飛機(jī)，坐回車?yán)铩?br>撥通了律師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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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賀珩是被冷水澆醒的。
不對。
更像是整個人從高處墜下去，肺里的空氣被抽空，四肢百骸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——然后眼前的黑暗猛地炸開，光涌進(jìn)來，刺得他眼眶發(fā)酸。
他猛地坐起來。
喘息聲在安靜的臥室里響起，心臟擂鼓一樣撞胸腔。
枕頭邊的手機(jī)屏幕亮著。
2024年6月1日。
賀珩盯著那個日期看了整整十秒。
手指在發(fā)抖。不是冷的，是整個人的神經(jīng)末梢都在叫囂著一種他來不及消化的信息——
他死過一次。
上一世的記憶沒有鋪天蓋地涌過來，而是像碎玻璃扎進(jìn)腦子里，一片一片，帶著血。
出租屋的窗。夜風(fēng)灌進(jìn)來。散落一地的啤酒罐。手里攥著**的判決書，****寫著"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分割"——那套他婚前全款買的房子，被判給了蘇薇。
賀珩閉了閉眼。
喉嚨又干又澀，胃里翻涌著一陣惡心。
上一世，他蠢得像頭豬。
妻子蘇薇說出差一個月，他信了。
岳母說"小薇在外面辛苦，你在家好好待著"，他也信了。
甚至蘇薇半年后提離婚的時候，他還以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夠好。
直到凈身出戶，搬出那套他拿全部積蓄買下的房子時，他才從鄰居嘴里聽到——蘇薇那個月根本沒出差。她去了三亞，和公司的副總裴卓。
"老公？"
門被推開了。
蘇薇穿著一件鵝**的家居裙，頭發(fā)松松挽著，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(jìn)來。她的目光帶著恰到好處的關(guān)切："做噩夢了？臉色好差。"
賀珩抬頭看她。
六月的晨光從紗簾后面透進(jìn)來，落在她臉上，柔和又溫暖。
真好看。
這張臉，他曾經(jīng)覺得是全世界最值得信任的臉。
"沒事。"賀珩接過牛奶，喝了一口，"做了個夢，夢見自己摔了一跤。"
"呸呸呸。"蘇薇伸手在他背上拍了兩下，"一大早的說什么呢。"
她轉(zhuǎn)身去拉窗簾，動作輕盈自然。
賀珩看著她的背影，把牛奶杯放在床頭柜上。
手指在被子下面緩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