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動物都有這樣的本事。

第二章 海牛的致命弱點

海牛就不行。

這些溫和的龐然大物體重可以達到五百公斤甚至更多，身體圓滾滾的，皮膚粗糙而厚實，像一塊塊灰褐色的舊皮革拼接在一起。它們沒有厚厚的鯨脂層來抵御嚴寒——雖然它們和海牛目下的儒艮是近親，但它們的脂肪層遠比鯨類要薄得多。它們生活在熱帶和**帶水域，千萬年的進化從未讓它們準備好面對冰點以下的溫度。

當水溫降到二十攝氏度以下，海牛就開始感到不適。它們的新陳代謝會加速，試圖通過消耗體內(nèi)儲存的能量來維持體溫。但這是一個注定會輸?shù)南膽?zhàn)。當水溫持續(xù)降到十五攝氏度以下，海牛的身體就會出現(xiàn)冷應激反應，免疫系統(tǒng)功能下降，皮膚出現(xiàn)白色或灰色的病變，呼吸道感染的風險急劇上升。如果長時間待在寒冷的水中，它們最終會因為體溫過低而死亡。

對于帶著幼崽的雌性海牛來說，這場戰(zhàn)斗還要艱難十倍。

海牛的孕期大約十二個月，每胎只生一只幼崽。新生的海牛寶寶體長不過一米出頭，體重只有三十公斤左右，身上的脂肪層薄得可憐。它們需要母親的乳汁喂養(yǎng)一到兩年，期間幾乎完全依賴母親給予的溫暖和保護。在寒冷的水中，幼崽的體溫下降得比成年海牛快得多。一個剛出生幾個月的海牛寶寶，在十幾度的水里待上幾個小時就可能陷入危險的低體溫狀態(tài)。

露娜就是這樣一位母親。

她今年十九歲了，雖然在海牛的世界里這不算老，但她的身體已經(jīng)經(jīng)歷了太多。她的左前鰭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，那是七年前被一艘摩托艇的螺旋槳割傷的。海牛是好奇心很強的動物，她們喜歡靠近船只，但她們并不理解那些飛速旋轉的葉片意味著什么。幸運的是，那道傷口最終愈合了，雖然留下了一道永遠無法褪去的白色印記，但至少她活了下來。

此刻，露娜正帶著她三個月大的幼崽——一只她取名為小星的小海牛——在薩旺尼河中緩緩游動。小星緊緊地貼在母親的背上，前鰭搭在母親寬闊的脊背上，像一個背在背上的孩子。它時不時發(fā)出輕柔的吱吱聲，那是一種類似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