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十年，老公陳銳的白月光回國那天，他送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是一份離婚協(xié)議，
“你連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，識相的就趕緊簽了，別耽誤我的時間?！?br>我沒哭沒鬧，平靜簽了字。
閨蜜罵我窩囊，十年感情說放就放。
我笑笑沒解釋。
半年后，他公司上市前夕，***和媒體的郵箱同時收到一份舉報材料。
白月光哭著問我為什么這么狠。
我打開手機，給她看我新店的營業(yè)額。
她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字，突然抬頭問我：
“你從一開始就在等這一天？”
我收起手機，笑著反問：
“你說，如果他知道這份舉報材料是你親手送到我手里的，他會是什么表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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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紀念日這天，我收到了一份離婚協(xié)議，
“你連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，識相的就趕緊簽了，別耽誤我的時間。”
他站在餐桌對面，西裝筆挺，手腕上戴著我上個月剛送他的限量款腕表。
那塊表花了我二十三萬，用我爸留給我的錢。
“聽見沒？”
我沒說話，拿起那份協(xié)議。
十四頁，財產分割寫得很清楚：婚后購置的房產歸他，車歸他，公司股權歸他。
我的名字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一次。
婚后十年我沒工作過一天，他每月給我三萬塊家用，買包買菜從里面出。
去年我想入股閨蜜的服裝店，他說風險大，沒讓。
我爸留給我三套房產和兩千萬現金，他說錢放我手里不安全，幫他周轉一下公司資金。
我轉了，
“你看什么看，看不懂找律師?！彼c起一根煙，
“十年前**用項目卡我脖子逼我娶你，現在**死了，咱倆也該到頭了?！?br>“快簽，別磨嘰?！彼驴跓煟?br>“你連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，識相就趕緊簽了，別耽誤我時間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認識他十五年，結婚十年，這張臉我看過無數次。
第一次見面在我爸公司，他是剛招進來的項目經理，拎著公文包，
穿三百塊一件的廉價襯衫。我爸說他踏實肯干，想重點培養(yǎng)。
后來他追我，說從第一眼就喜歡我。
說這輩子非我不娶。說會對我好一輩子。
我爸查過他，說他老家有女朋友，叫林薇。
他說早就分了，不信可以去問。
我沒問。
我拿起筆。
簽字。
一筆一劃。
簽完我把協(xié)議推回去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似乎有點意外我沒鬧。
他頓了頓，“行，算你識相。”
“明天我讓律師聯(lián)系你辦手續(xù)，這段時間你先搬出去，我讓林薇住這邊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家里東西你看上什么拿什么?！彼a了句。
我沒回頭。
走到門口時我停了一下，
陳銳在打電話，聲音放得很輕：
“落地了？累不累？我馬上出發(fā)，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那家生煎……”
我關上門。
電梯里我打開手機，閨蜜林棲給我發(fā)了十幾條微信。
“紀念日快樂！”
我打字：“出來陪我喝酒?！?br>她秒回：“今天你跟你家那位過啊，叫我干嘛？”
“我離了?！?br>“……你等著，定位發(fā)我?！?br>半小時后我們在老地方碰頭。
林棲沖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喝了三瓶啤酒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把事情說了一遍。從離婚協(xié)議到簽字，五分鐘講完。
她聽完愣了半天，一把搶過我手里的酒瓶。
“***就簽了？”
“十年了！”林棲把酒瓶往桌上一頓，酒灑了一桌，
“你陪他十年！從項目經理干到公司上市！”
“當年**幫他打通多少關系，他那些客戶哪個不是你陪著喝酒喝出來的！”
“現在**剛走他就——”
“他要去接林薇。”
“林薇個屁！”林棲氣得眼眶發(fā)紅，
“那是他初戀，當初就是嫌他窮才分手的！”
“現在他有錢了人家回來了你看不出來？他拿你當跳板呢！”
“我知道?！?br>“你知道你還簽？”
“簽了清凈?！?br>林棲盯著我看了半天，眼淚掉下來：
“***什么時候這么窩囊了？”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，大二時候你一個人懟三個酒鬼的氣勢呢？”
我笑笑，沒說話。
又喝了兩瓶，林棲趴桌上睡著了。
我結了賬，把她扶上車，代駕把我們分別送回家。
我一個人回到我爸媽留下的老房子。
然后拿出手機，打開一個文件夾，里面是這五年我一點一點攢下來的東西：
聊天記錄截圖、轉賬憑證、合同復印件、錄音文件。
時間最早的一條是三年前。
他喝醉酒回家，在浴室里打電話，我聽見他說“等老頭子死了就好辦了”。
我沒吭聲。錄了音。
后來他越來越不避著我。
在我面前接林薇的電話，說“再等等”。
半夜兩三點才回來，說是應酬。
公司賬目的事開始不讓我知道，我問起來他就皺眉說“你一個女人懂什么”。
我只是開始記。
每一筆從他公司賬戶轉出去的錢、每一個他讓我簽字的文件、每一個半夜打進來的電話。
我把文件夾關掉，給我媽上了炷香。
我說，“媽，爸，讓你們失望了?！?br>香灰落下來，落在我手背上，燙了一下。
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，我沒接。
對方又打一遍。
我接起來，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，很輕很柔：
“你好，我是林薇。陳銳讓我問你，明天上午九點去民政局，你有空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