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生回來的第一天，我媽正拿著拖把，指著陽臺邊那間六平米儲物間，讓我搬進(jìn)去。
她說家里困難，讓我懂事點(diǎn)。
可我知道，三個(gè)月后，她會(huì)騙走我全部存款給我哥湊彩禮。
半年后，她會(huì)哄我給我哥新房付首付。
再后來，我哥酒駕撞死人，全家會(huì)跪著求我去頂罪。
前世我信了“都是一家人”。
結(jié)果坐牢的是我。
出獄后沒家的是我。
四十一歲心梗死在出租屋里的，還是我。
這一次，我把二十三萬欠條拍在桌上。
我爸揚(yáng)起手。
我把臉迎上去：“打，往這打。你敢碰我，我今天就讓整棟樓看清楚，誰才是不要臉的東西?！?br>我媽愣了。
我哥在屋里罵了句臟話沖出來。
而我看著他們，第一次覺得痛快。
因?yàn)檫@一世，輪到他們還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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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我叫程梔。
死的時(shí)候四十一，活得像根被人吸干的骨頭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二十二歲，回到我家那套老破小，回到我媽拿著拖把堵在門口，讓我把主臥讓給我哥和他女朋友的時(shí)候。
“你東西少，住儲物間正合適。”
她說得理直氣壯。
那間儲物間我太熟了，前世我就是從那兒開始，一步一步把自己活成笑話的。
六平米，沒窗，夏天一股霉味，冬天潮得被子都能擰出水。里面堆著壞掉的電風(fēng)扇、紙箱和我哥上學(xué)時(shí)淘汰的破書桌。
我上輩子沒反抗。
因?yàn)槲覌屇菚r(shí)候紅著眼說：“你哥都二十八了，好不容易談個(gè)對象，人家女方第一次上門，你做妹妹的體諒體諒不行嗎？”
我體諒了。
然后一輩子都搭進(jìn)去了。
我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拎著剛下班帶回來的電腦包，沒動(dòng)。
我媽見我不吭聲，臉就拉下來了。
“裝什么死？趕緊收拾。今天小妍來吃飯，主臥得騰出來?！?br>我低頭換鞋，慢吞吞地把包放在鞋柜上，然后抬頭看她。
“行啊?！?br>她神情一松，剛要繼續(xù)使喚我。
我從包里拿出一沓紙，直接拍在餐桌上。
“先把這個(gè)簽了?！?br>餐桌震了一下。
廚房里正在切菜的我爸探頭出來：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欠條?！蔽依_椅子坐下，“這些年我上大學(xué)勤工儉學(xué)，加上工作后貼進(jìn)家里的錢，一共二十三萬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