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——"
"一人一件？項鏈手鐲耳墜，你還給人配了套？！"
"我沒配套，我是——"
"蘇念，你是海王嗎？！"
我媽抄起沙發(fā)上的靠枕，朝我臉上就砸過來。
我躲了。
第二個沒躲過。
"媽！媽你冷靜一下！"
"你讓我冷靜？那是我結婚時候***給我的！三件套！全讓你霍霍了！"
等等。
全讓我霍霍了？
這三個字讓我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不是三件普通首飾。
是我奶奶給的。
結婚時傳下來的。
完了。
"媽，我當時不知道啊，我以為就是普通的——"
"普通的？那你倒是偷普通的啊！你把家里最值錢的三件東西全送出去了！"
我媽坐在沙發(fā)上，捂著胸口，開始喘。
"你等著，我去找林家要回來。"
"別！"我一把拉住她，"人家姐姐都戴了好幾年了，你現在去要回來，多不好意思——"
"不好意思？你偷我東西送人的時候怎么不不好意思？"
這話我沒法反駁。
我媽深吸一口氣。
"行，你給我說清楚。你送的時候，跟人家說什么了？"
"我就說……"
我想了想當年的場景。
"我就說，姐，我等你回來。"
空氣又安靜了。
我媽用看智障的眼神盯著我。
"你跟三個姑娘，一人說了一句我等你回來？"
"對啊，有什么問題嗎？我就是舍不得她們走——"
"問題大了！"
我媽一拍茶幾。
"你送人家首飾，還說等人家回來，你知道這叫什么嗎？"
"叫……叫送別？"
"叫訂婚！"
啊？
"在我們那個年代，婆婆的首飾給兒媳婦，就是定親的意思！你倒好，一口氣定了三門親！"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"不是，媽，她們不會那么想的吧？我當時才十四——"
叮咚。
門鈴響了。
我媽和我同時扭頭看向門口。
我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女人。
職業(yè)裝，高跟鞋，頭發(fā)挽得一絲不茍。氣質冷冽，周身寫滿了精英二字。
脖子上，戴著一條銀白色項鏈。
月牙墜子在鎖骨間微微晃動。
她看著我，彎了彎嘴角。
"蘇念。"
"知……知予姐？"
林知予笑了。
笑容里帶著一種讓我頭皮發(fā)麻的溫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