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不明的苦澀。
“昭寧還在怪我?！彼f，“怪我……前世的事，你都想起來了？”
前世？
我呼吸一窒，瞳孔驟縮。
他知道“前世”？他在說什么？
蕭衍抬起眼，那雙桃花眼里映出我的倒影。他慢慢傾身向前，在我警惕的目光中停在安全距離之外，聲音輕得像怕驚動(dòng)什么：“昭寧，別怕。這次我不會(huì)再犯同樣的錯(cuò)了?！?br>他伸手，從枕邊取出一面銅鏡，遞到我面前。
鏡中映出一張年輕了好幾歲的臉。眉眼還是我的眉眼，卻比臨死前圓潤(rùn)了些，少了那些年被磋磨出的憔悴和枯槁。這張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少年氣，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。
我猛地看向自己的手——纖細(xì)白皙，沒有前世那些年操勞留下的細(xì)小傷痕。
這是剛嫁入王府時(shí)的我。
我閉上眼，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。賜婚圣旨、十里紅妝、新婚夜的羞辱、被白月光壓一頭的憋屈、被滿京城嘲笑的三年……最后是一杯鴆酒，和蕭衍那張冷漠到極致的臉。
我再睜開眼時(shí)，看見蕭衍還跪在那里，垂著眼，像是在等我的反應(yīng)。
前世種種在腦海里飛速閃過，最后定格在他給我灌毒酒時(shí)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上。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胸口翻涌的情緒，用最平靜的語氣問道：“王爺，今天是哪一年哪一月？”
蕭衍抬眼看了我一眼，那目光里像是裝了千言萬語，最終只低聲答：“天啟四年，三月。”
天啟四年，三月。
我嫁進(jìn)攝政王府的第二個(gè)月。
前世的一切都還沒有開始。白月光還沒有回京，蕭衍還沒有正式開始厭棄我，滿京城的嘲笑聲還沒有響起。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來得及……離開他。
我垂下眼，掩住眼底驟然亮起的光，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：“臣妾知道了。王爺請(qǐng)起，地上涼?！?br>蕭衍沒有動(dòng)，反而微微皺眉，似乎不太滿意我這個(gè)反應(yīng)。他看了我好一會(huì)兒，忽然伸手，似乎想碰我的臉。
我偏頭躲開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指尖微顫，又緩緩收了回去。他沒有生氣，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撐著膝蓋站起來，低頭看著我，輕聲說：“你好好休息。晚些時(shí)候我再來看你。”
他轉(zhuǎn)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(sh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