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凌灼，“這掃地的，擋我路了。”
“滾開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壓得全場鴉雀無聲。
王彪立刻沖上來，一把將凌灼推搡到墻角。
“滾遠(yuǎn)點(diǎn)！別臟了尉遲先生的眼！”
凌灼被撞得后背磕在冰冷的金屬燈柱上，工服撕裂，袖口泥印更重，像被踩爛的抹布。
他低著頭，掃帚還攥在手里。
劍光，再度掠過。
這一次，是尉遲燼故意為之。
他將劍身緩緩旋轉(zhuǎn)，讓那三道刻痕，正對凌灼的眼睛。
——第三道，缺了一角。
——和他六歲時(shí)敲出來的，一模一樣。
凌灼的呼吸，停了半拍。
他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(shí)，眼底沒有憤怒，沒有惶恐。
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。
他開口。
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掃帚劃過地面。
“劍是假的。”
全場一滯。
尉遲燼劍尖微頓。
“是你偷的?！?br>“轟——”
時(shí)間，碎了。
拍賣行總裁臉上的笑容僵死。
王彪張著嘴，像被掐住脖子的雞。
尉遲燼臉上的傲慢，寸寸龜裂。
他猛地低頭，看向手中的劍。
——?jiǎng)η实谌揽毯?，那處?xì)微的缺口，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。
連拍賣行的鑒定師都說，那是“千年自然磨損”。
可他清楚。
那是他十六歲那年，在凌家祖祠偷劍時(shí)，被門閂刮斷的。
那晚，他殺了看守的老人，盜走劍，燒了祠堂。
沒人知道。
沒人活下來。
可現(xiàn)在……
“你……”尉遲燼喉嚨發(fā)緊，劍尖顫抖，“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凌灼緩緩抬頭。
灰頭土臉，眼神卻像淬了火的青銅。
“你偷劍那晚，雨下得比今天大?！?br>“你踩碎了祠堂前的青磚，左手食指被碎瓷劃破，血滴在劍鞘上，三年沒洗掉?！?br>“你忘了——那滴血，沾在第三道刻痕的缺口里?！?br>“所以，這劍，是假的?！?br>“你偷的，是凌家鎮(zhèn)國劍的復(fù)刻品?！?br>“真劍——”
凌灼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驚駭?shù)拿婵住?br>“在地下七庫?！?br>死寂。
絕對的死寂。
連呼吸聲都消失了。
“哐當(dāng)——”
尉遲燼手中的“龍淵劍”脫手墜地。
劍身彈跳，砸在大理石上，發(fā)出刺耳的金屬哀鳴。
全場頂級藏家，齊刷刷起身。
有人手抖得打翻了香檳。
有人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