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當真了嗎？"
顧衍張了張嘴。
就在這時候，他褲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屏幕隔著布料亮了。他下意識伸手去摁。
但來不及了。
通知欄彈出一條微信消息。備注名是一個粉色愛心，后面跟著兩個字："寧寧"。
消息內(nèi)容只有一行：
"衍哥，明天陪我去試婚紗呀，人家好想你。"
后面是一排親親的表情。
包間里安靜了三秒。
連季行的呼吸聲都停了。
顧衍的手懸在口袋上方。他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"寧寧，"我念出這兩個字，"試婚紗。"
"棠棠——"
"她是誰。"
不是問句。
他的目光閃了閃。
"宋嘉寧。我……認識的一個朋友。"
"朋友讓你陪她試婚紗？"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他往后退了半步。他的小腿撞到了沙發(fā)邊沿。
季行猛地從沙發(fā)上彈起來，踉蹌了一下，一把扶住桌角："老顧***是不是腳踩兩**？"
"行哥，你先——"
"先什么？你別跟我先！"季行的臉漲紅了，手指戳在顧衍胸口，"我妹！我親妹！你跟她搞了兩年，***背著她跟別人——"
"行哥你冷靜一下。"
顧衍的聲音突然沉下來。
沒有了剛才的慌。沒有了溫柔的笑。
他捏了捏鼻梁。然后抬起頭。
不是看我。
是看季行。
"行哥，我跟**的事……她的條件你也清楚。一個咖啡店打工的，月薪四千出頭，我爸媽那關過不了。宋嘉寧那邊，是正經(jīng)在談的。**這邊……"
他停頓了一下。
一個很短的停頓。
但足夠讓我聽清楚接下來每一個字。
"……沒想耽誤她。時候到了自然會跟她說清楚。"
沒想耽誤她。
時候到了自然會說清楚。
宋嘉寧是"正經(jīng)在談"。
我是"時候到了說清楚"。
包間里的燈光照在他臉上，我看清了他的表情——不是愧疚、不是心虛。
是厭煩。
被拆穿的厭煩。
被迫解釋的不耐。
"所以，"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干燥，像冬天踩碎的枯葉，"你有正式的未婚妻。我只是你的——"
我沒有說完。
因為他已經(jīng)替我說了。
"玩玩而已，又沒當真。"
包間里沒有人再說話。
空調(diào)出風口的嗡嗡聲突然變得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