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買彩票中了八百三十六萬，老板給我轉(zhuǎn)了二十塊錢，說按出資比例，已經(jīng)很夠意思了。我沒鬧，把二十塊收了。他笑得一臉大方："咱倆這事兒算了結(jié)了。"我點點頭，順便告訴他一件小事："那天我自己也買了一張，中了一百五十三萬。"他端著咖啡杯的手，懸在了半空。
......
-正文：
第一章 塊了結(jié)
"到賬了，你查一下。"
賀明把手機推到我面前，屏幕上是一條轉(zhuǎn)賬成功的記錄。
"二十塊，咱倆這事兒算了結(jié)了。"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翹起二郎腿，那表情像剛簽下一筆大合同，輕松又體面。
我拿起手機看了看，銀行到賬提醒，二十塊整。
再看他。
"賀總，那張彩票，中的可是八百三十六萬。"
"對啊，"他點頭，語氣跟討論今天天氣差不多，"所以我給你轉(zhuǎn)了二十塊。你出兩塊，我出十八塊，合一塊買的，你占十分之一。按投資比例算，給你二十塊，十倍回報，夠意思了吧？"
我把手機揣兜里，沒急著反駁。
"忘了說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那天您買完之后，我自己也買了一張。"
他端著咖啡杯的手停住了。
"二等獎，一百五十三萬。"
賀明的笑容定在臉上，像一張被按了暫停鍵的照片。他死盯著我，半天沒眨眼，試圖分辨我說的是真話還是氣話。
"你自己……買了一張？"
"嗯。您當(dāng)時不是說讓我也試試手氣嘛。我就自己花兩塊錢選了一注，號碼跟合買的不一樣。"
我解鎖手機，翻出相冊里那天拍的照片。兩張彩票，一張是我們合買的那張連號，另一張是我自己的。
把中獎號碼和我的彩票并排擺在他面前。
"前區(qū)四個號加后區(qū)兩個號，二等獎，一百五十三萬。我核對了三遍。"
賀明的目光在屏幕上來回跳，手指劃過去又劃回來，臉色白一陣紅一陣。
"怎么可能……"
"我也覺得巧，"我收回手機，語氣和剛才沒什么變化，"合買的那張中一等獎，我自己的中二等獎。那天運氣確實不錯。"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里卡了口氣，什么也沒蹦出來。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抖，頻率比剛才快得多。
"所以，"我平平靜靜地看著他，"您轉(zhuǎn)的二十塊，我收到了。合買的那張彩票，就按您說的辦，我們兩清。"
我站起來，拿起挎包。
"對了賀總，明天我要請半天假，去省體彩中心兌個獎。"
沒再多看他一眼，我轉(zhuǎn)身走出了咖啡館。
推開門的時候余光還是掃到了他。賀明坐在原位一動不動，像被人往椅子上釘了一樣，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個信封。
外面太陽正好，六月的成都悶熱，我沿著天府大道往公交站走。
八百三十六萬沒了，但憑空多出來一百五十三萬。
一百五十三萬，扣掉百分之二十的稅，到手一百二十二萬多。
夠在成都錦江區(qū)付一套小兩房的首付，給爸媽添一臺空調(diào)好一點的冰箱，剩下的存起來，每年利息也能頂兩三個月工資。
公交車來了，我擠上去，靠著窗戶坐下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賀明的消息。
"宋晴，剛才可能有點誤會。獎金的事可以重新商量。"
我看了幾秒，按滅屏幕。
又震了一下。
"你在哪？出來談?wù)?，合買那張我可以分你三成。不，四成。"
我沒回。
車到站，我下來，走進我租的那個老舊小區(qū)。電梯壞了一周多，物業(yè)說等配件。我爬上七樓，開門進屋。
一室一廳，五十來平，月租兩千四。唯一的優(yōu)點是有個小陽臺，晾衣服方便。
我給自己倒了杯水，坐在那張二手買來的折疊椅上，打開手機看了看銀行余額。
五千八百一十六塊三。
下個月房租兩千四，水電物業(yè)三百，吃飯交通兩千，這個月還剩半個月要過。
我把那二十塊提了現(xiàn)。
余額變成五千八百三十六塊三。
第二章 合買陷阱
事情要從十天前說起。
那天是周五，我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八點半。整棟樓只剩我和賀明兩個人。
我叫宋晴，在成都一家叫"恒遠文化"的小公司做了四年。公司不大，二十出頭的人，主要做品牌策劃和活動執(zhí)行。
老板賀明，三十九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