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的夜風帶著股涼意，林大根蹲在周家大院，后墻根的陰影里。
這地方他來過，沒有二十回也有十八回了，閉著眼都知道哪兒有狗洞、哪兒有岔路。
順著墻根溜到后院，繞過那棵棗樹，就是柳金梅的廂房。
林大根咽了口唾沫，抬手在窗欞上輕輕敲了兩短一長，那是老暗號。
里頭立馬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，窗戶推開一條縫，露出一張**嫩的小臉。
柳金梅瞪了他一眼，壓低聲音罵道。
“死鬼，怎么才來？我都等了一個時辰了！”
“路上碰到劉大牙那孫子，非拉著我賭兩把，耽誤了?！?br>林大根一邊說一邊翻窗進去，腳剛落地就伸手去摸柳金梅的**。
柳金梅穿著件水紅色的肚兜，外頭只披了件薄紗褂子，身子軟得跟面團似的，往林大根懷里一靠，嘴里卻不饒人。
“賭賭賭，早晚輸?shù)眠B褲子都不剩！”
“輸了褲子不是還有你嘛?！?br>林大根嘿嘿一笑，低頭就往她脖子上拱。
柳金梅被他拱得直**，咯咯咯地笑著推他。
“別鬧，先把燈吹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嘴就被堵上了。
林大根摟著她往床邊挪，兩個人跌跌撞撞地，倒在那張鋪著大紅綢被的拔步床上。
柳金梅的肚兜三兩下就被扯掉了，露出白花花的肌膚，在昏暗的燈光下晃得林大根眼暈。
“哎喲，你輕點兒……看把你急的…”
柳金梅喘著氣，聲音又軟又黏，“上回你弄的印子，好幾天才消，老爺問起來我都不知道怎么編……”
林大根哪管那些，埋頭苦干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那個老東西行不行?。克心氵€能找我？”
柳金梅被他說得又羞又惱，伸手在他背上掐了一把。
“你再說！再說…看我怎收拾你！”
林大根吸了口涼氣，動作更猛了。
柳金梅咬著嘴唇，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，整個人像條水蛇似的纏在他身上。
“哎喲…快…給我…”
喘息聲在夜里那是格外清楚。
林大根正美著呢，突然覺得不對，外面好像有動靜。
他猛地停止進攻，豎起耳朵聽。
柳金梅正到要緊處，被他這一停急得直拍他肩膀。
“你干嘛呢？快動?。　?br>“噓！”
林大根捂住她的嘴，臉色突變，“外頭有人?！?br>話音剛落，院子里突然燈火通明，周老爺?shù)呐鹇暩ɡ姿频捻懫饋怼?br>“給我把門堵死了！那個******今天跑不了！”
緊接著就是雜沓的腳步聲，不知道有多少人，把整個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柳金梅的臉唰地白了，一把推開林大根，聲音變了調(diào)。
“完了完了，老爺知道了！”
林大根也懵了，腦子里一片空白，本能地跳下床去抓褲子。
他手剛碰到褲腰，就聽到房門被踹了一腳，門栓咯吱作響，眼看就要撐不住了。
柳金梅突然變了一張臉，裹著被子縮到床角，尖著嗓子朝外頭喊。
“老爺！救命啊老爺！有賊人闖進來欺負我！”
林大根瞪大眼睛看著她，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房門就被一腳踹開了。
周老爺手里舉著根門栓，身后跟著七八個舉火把的家丁，一個個兇神惡煞似的。
老頭兒一眼就看到光著膀子、褲子提到一半的林大根，眼珠子差點瞪落出來。
“好你個林大根！”
周老爺氣得胡子直抖，“偷東西偷到我家來了？老子今天非打斷你腿不可！”
林大根張了張嘴想解釋，可柳金梅已經(jīng)在那邊哭上了。
“老爺，他突然從窗戶翻進來，妾身攔都攔不住??！妾身清白沒了，沒法活了啊……”
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，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。
林大根腦子嗡的一聲，心里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完了，被這娘們兒賣了！
林大根顧不上多想，一把抓起褲子，光著腳就往窗戶那邊沖。
“給我攔住他！”
周老爺一聲令下，兩個家丁撲了過來。
林大根其實早些年，跟西山老道學過幾年三腳毛功夫，身手比一般人都要利索。
他側(cè)身躲過一個，一腳踹在另一個的肚子上，把人蹬出去老遠。
趁著這個空檔，他揮拳砸開窗戶，翻身就往外跳。
窗戶外面是條巷子，林大根落地的時候，腳底板剛好踩在碎瓦片上，疼得他喊了聲媽，但這時候哪還顧得上疼。
身后周老爺?shù)呐叵暰o接著，“給我追！抓住這個***！賞十塊大洋！”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，家丁們跟打了雞血似的，嗷嗷叫著追上來，火把將整條巷子照得通紅。
林大根光著膀子、光著腳，在夜色里狂奔。
夜風灌進嘴里，嗆得他直咳嗽，但腳步一刻不敢停。
“這個臭娘們兒，剛才還在身子底下哼哼唧唧，翻臉就不認人，比翻書還快！”
他此時心里頭，正把柳金梅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