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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你別問。
行。
我不問。
我點了點頭，拎起行李箱，轉(zhuǎn)身出門。
門關(guān)得很輕。
但我相信蘇念聽出來了。
因為我關(guān)門的時候，在笑。
一個母親被別人叫老**，在自己家門口拎著行李離開，全程帶笑。
這種笑，比哭可怕多了。
我坐進車?yán)铮验T一鎖。
深呼吸三下。
然后拿出手機，打了兩個電話。
第一個打給助理何瑤——
「幫我查一個人，錢偉。蘇念的男朋友。查細(xì)一點。」
第二個打給開鎖公司——
「明天早上八點，換**鎖芯。對，整棟別墅的。多少錢都行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靠在椅背上。
夜風(fēng)從車窗縫灌進來。
我盯著別墅二樓亮著的燈光，自言自語了一句——
「老**?！?br>手指攥緊方向盤。
「我讓你看看，老**是怎么送客的?！?br>第二章
我在酒店開了間房。
五十三歲，被自己女兒的男朋友一家攆出了家門，住酒店。
說出去，這不叫打臉，這叫臉按在創(chuàng)菜板上來回剁。
洗完澡裹著浴袍坐在床上，越想越不對勁。
不對勁的不是"他們?yōu)槭裁丛谖壹?。
是細(xì)節(jié)。
一個個細(xì)節(jié)開始在我腦子里排隊。
首先，那個叫我老**的胖女人，坐在主位。
這意味著什么？
意味著她不是客人。
她覺得自己是主人。
一個暫住幾天的人，會坐主位嗎？
不會。
除非她住了不止幾天。
其次，那個小女孩穿我三萬八的睡衣，穿得特別自然，沒有新穿時那種小心翼翼的勁兒。
干凈。
平整。
那種"這衣服就是我的"的松弛感。
第三，我在門口站了至少兩分鐘。
五個人里，除了錢偉站起來叫了聲阿姨，剩下四個——
沒有一個站起來的。
一個也不緊張。
不是不知道我是誰。
是知道，但不在乎。
我腦子里忽然"叮"了一下。
趕緊打開手機，點進家里的智能家居APP。
門禁記錄。
一條條往下翻——
三天前，錢偉，指紋開鎖。
五天前，錢偉，指紋開鎖。
七天前，一個未記錄名稱的指紋。應(yīng)該是那個胖女人。
十天前。
二十天前。
一個月前。
兩個月前。
我翻了整整兩個月的記錄。
錢偉這一家子，不是暫住幾天。
他們住了整整兩個月。
我出差三個月，他們住了兩個月。
我走了一個月之后，蘇念就把他們請進來了。
暫住幾天。
我閨女跟我撒了謊。
兩個月。
難怪那女人那么自然。
難怪那老頭吃我的和牛***一點心理負(fù)擔(dān)都沒有。
估計我那六瓶2006年的飛天茅臺，也已經(jīng)進了他的五臟廟了。
我又想起一個細(xì)節(jié)——
玄關(guān)鞋柜。
我的鞋只剩兩雙。
其他的呢？
客廳的落地花瓶，我放的百合花，換成了塑料向日葵。
餐桌上的桌布。
我的亞麻桌布沒了。
換成了一塊紅色塑料桌墊。
上面印著四個大字——
恭喜發(fā)財。
我的意大利進口餐桌上，鋪著恭喜發(fā)財。
我給何瑤發(fā)了條微信——
「查到錢偉的信息了嗎？」
何瑤秒回：「還在查。蘇總，您消消氣，要不我去別墅把那幫人攆出去？」
我打字：「不急，我明天親自去?！?br>又發(fā)了一條：「何瑤?！?br>「在。」
「你見過把松阪和牛拿去燉***的嗎？」
何瑤沉默了三秒，回了一句——
「沒有。但我今晚可能要做噩夢了?！?br>我放下手機，翻了個身。
明天早上八點，換鎖師傅到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處理。
今晚只有一個問題讓我輾轉(zhuǎn)難眠——
我那套景德鎮(zhèn)的青花瓷杯，一共六只。
那女人嗦過的那只……
我還要不要了？
第三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五，我到了別墅門口。
換鎖師傅周師傅比我還早，已經(jīng)蹲在門口吃包子了。
「周師傅，辛苦了。」
「不辛苦不辛苦，蘇姐是吧？**換鎖，家伙都帶齊了。」
我點點頭，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。
昨晚我已經(jīng)遠(yuǎn)程改了門禁密碼，但門從里面反鎖著。
我按了門鈴。
叮咚。
沒人應(yīng)。
又按了一次。
叮咚。
靜悄悄的。
我打蘇念電話。
關(guān)機。
好家伙。
打了第二個電話，打給錢偉。
通了。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