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。
這不是一次普通的路邊剮蹭。
那輛車兩個月前，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事？
我站在停車場，猶豫了五分鐘，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方衛(wèi)東。
被撞傷的方衛(wèi)國的哥哥。
事故發(fā)生后第二天，方衛(wèi)東主動聯系過我——因為保險單上還留著我的備用****，沒來得及更改。當時我解釋了情況，他也理解，之后就沒再聯系了。
“方先生，**，我是蘇晚晴。打擾您了，請問您弟弟恢復得怎么樣？”
“蘇女士，你好?！狈叫l(wèi)東的聲音很疲憊，“還在住院，右腿打著鋼板，至少還要兩個月才能下地。謝謝你關心?！?br>“關于賠償，顧家那邊最近有找您談嗎？”
方衛(wèi)東嘆了口氣。
“談了。那個顧辰昊來過兩次。頭一次態(tài)度很差，說什么我弟弟自己也有責任——**都定了全責了，他還說這種話。后來第二次來，態(tài)度好了一點，但在錢上面繞來繞去?！?br>“怎么個繞法？”
“他提了一個方案，說希望不走保險全額理賠，讓我們配合把金額報低一些，差的部分他私下補給我們，條件是簽一份保密協議，不能對外說賠償數字，也不能再追究。還反復強調，讓我們別把事情鬧大。”
我握緊手機。
不走保險全額理賠？要私了？
顧辰昊之前那種上門撒潑無賴的風格，突然變成想息事寧人？
他在怕什么？
“方先生，您沒答應吧？”
“沒答應。二十四萬有單據有明細，一分不能少。他又不是賠不起，搞這些彎彎繞繞，我反而覺得有鬼?！?br>“您的判斷沒錯?！?br>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出了那個關鍵問題。
“方先生，事故當天，您有沒有注意到那輛車，除了右前側撞擊的部分，其他地方有沒有什么不對勁？比如左前側？”
方衛(wèi)東想了想。
“這個我真沒仔細看。當時全部注意力都在我弟弟身上。不過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不過什么？”
“有件事我一直沒太在意。事故現場，**安排拖車的時候，那個開車的姑娘——就是顧怡寧——接了個電話。她當時情緒很崩潰，對著電話尖叫了一句?！?br>“她說了什么？”
“她說——哥！不是我的問題！是車自己出了毛?。》较虼虿粍?！”
我的手指一陣發(fā)麻。
方向打不動。
車自己出了毛病。
結合兩個月前的異常維修——轉向系統(tǒng)調校、四輪定位——和顧辰昊拼命想刪除的行車記錄。
一個可怕的推測成形了。
“方先生，謝謝您。這些信息非常重要?！?br>“蘇女士，你的意思是——這車有別的問題？”
“我還在確認。但我建議您，賠償務必走正規(guī)保險和法律程序，不要接受任何私了方案。如果后續(xù)查出事故涉及車輛本身的安全隱患，責任認定可能會發(fā)生變化，對你弟弟來說，賠償可能不止二十四萬。”
方衛(wèi)東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明白了。謝謝你，蘇女士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車上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顧怡寧在事故現場脫口而出“方向打不動”——這說明她在駕駛過程中感受到了轉向異常。**的定責是“操作不當、超速行駛”，但如果車輛轉向系統(tǒng)本身存在故障呢？
兩個月前那次維修，修了轉向系統(tǒng)。但修好了嗎？還是修壞了？或者——根本就是帶病上路？
顧辰昊知道。
所以他要刪行車記錄。
所以他要私了壓價、簽保密協議。
所以他沖到我辦公室，拼命想把我拖下水——不是真的為了讓我賠錢，而是要把水攪渾，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“蘇晚晴該不該擔責”上面，而不是去追查那輛車到底怎么回事。
他在掩蓋什么？
我必須弄清楚。
3 轉向失靈驚魂刻
回到公司，我第一件事是打電話給何志明。
何志明是我的律師，也是大學同學的老公。離婚的時候，就是他幫我做的法律咨詢。
“志明哥，我有個情況需要你幫我分析一下?！?br>我把目前掌握的信息，從顧辰昊上門逼錢、到4S店的維修記錄疑點、到方衛(wèi)東提供的現場細節(jié)，一五一十說了。
何志明聽完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晚晴，如果你說的這些都屬實，這件事可能比你想的要嚴重得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