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覺得難看。
"你怎么弄成這樣了？比紋上去的時候還丑。"
"是啊。"我說，"比紋上去的時候還丑。"
我拿起那沓資料，看了沈洋一眼。
然后撕了。
一張一張，撕成碎片。
紙片飄了一地。
沈洋的臉漲紅了。
"你干嘛！那是我花了兩天找的！"
我沒有回答他。
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自己的房間，反鎖了門。
門外，爸爸砸起了門。
"沈牧，你打開門，咱們把話說清楚。"
"沈牧！"
"你這個白眼狼！"
我坐在床上，把**放在膝蓋上。
門外的叫罵持續(xù)了十幾分鐘。
我一個字都沒有回。
**章 借我之名行騙方
第二天一早，手機(jī)接連彈出好幾條消息。
都是公司的同事發(fā)的。
"沈牧，你弟弟上個月說跟我借三千，說是你讓他轉(zhuǎn)達(dá)的，我就轉(zhuǎn)了。"
"哥們，你弟弟跟我拿了兩千，說你知道的，你回頭讓他還我唄。"
"沈哥，你弟是不是有點不靠譜啊，跟我借了五千，電話打不通了。"
三個同事，加起來一萬。
這還只是我知道的。
我翻了翻沈洋的朋友圈，找到了蛛絲馬跡。
他加了我好幾個同事的微信。
備注統(tǒng)一寫的是："沈牧的弟弟。"
借錢的套路也一樣："我哥最近手頭緊，他不好意思開口，讓我?guī)退枰幌隆?
用我的名義。
我一條一條截圖保存。
推**門。
沈洋還在睡。
爸爸在廚房煮面條。
看見我出來，爸爸的態(tài)度明顯軟了。
"牧子，昨晚是爸急了，爸不該說那些話。坐下來吃碗面，一家人有什么好吵的。"
他端了一碗面放到桌上。
我看了那碗面一眼。
"我自己煮。"
爸爸的臉抽了一下，但沒發(fā)作。
我燒了壺開水，泡了包方便面。
吃飯的時候，爸爸試探著開口。
"昨晚那個工作室的事……你別急著拒絕，你弟弟他是真心想做這行……"
"他在我同事那借了一萬塊錢。你知道嗎？"
爸爸愣了一下。
"多少？"
"一萬。三個同事，打著我的旗號借的。"
爸爸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愧疚的變。
是"被拆穿了"的心虛。
"我不知道這事。"他低頭吃面。
"那你知道他上次開奶茶店賠的八萬是誰出的嗎？"
"我知道，不是你……"
"他搞直播花六萬買設(shè)備的錢呢？"
"那也是你……"
"學(xué)紋身的兩萬八呢？"
"……"
"這些年，他折騰的錢加**們的生活費，一共多少？爸，你心里沒數(shù)嗎？"
爸爸把面碗推到一邊。
"你賺得多，花這點算什么。"
"花多少不是問題。問題是，我花了這些錢，換來了什么？"
我指了指額頭。
"換來了這個。"
爸爸不看我。
"你弟弟不懂事，我回頭說他。"
"你在水里下的藥。"
他終于抬頭了。
"我……那不是藥，就是點助眠的……保健品……"
"事先打聽我的工資，打聽我的加班時間，算好我什么時候會在沙發(fā)上睡覺，準(zhǔn)備好**，等著沈洋動手。"
"爸，這叫有預(yù)謀。"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沈洋的房間門開了。
他**眼走出來，一臉沒睡醒的樣子。
看到我和爸爸對坐著的氣氛，他站住了。
"怎么了？又吵架了？"
我看著他。
"你借我同事的錢，什么時候還？"
沈洋的表情一瞬間擰了起來。
但很快又松了。
"那不是借的，是我跟他們開玩笑呢。你那些同事也太當(dāng)真了。"
"一萬塊，開玩笑？"
"你有錢，還在乎這點？"
我拿出手機(jī)，把三個同事的截圖在桌上攤開。
"今天之內(nèi)，你把錢還給他們。一分不少。"
沈洋的臉一垮。
"我哪來的錢還？"
"你的事。"
我拿起方便面碗，端回自己的房間。
鎖上了門。
門外，爸爸在催沈洋。
"你怎么拿他同事的錢？你要用錢跟你哥說就行了……"
"我跟他說了他給嗎？"
沈洋帶著委屈。
"他連工作室都不肯給我買！"
"你急什么，我再想想辦法……"
我把手機(jī)靜音，坐在窗邊。
**底下的額頭**辣的痛。
我打了個電話給搬家公司。
"越快越好。今天能來嗎？"
"今天下午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