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需要一個能讓她站住的身份。”
我差點(diǎn)笑出聲。
“她需要臺階，所以就拆我的樓？”
陸承皺眉。
“沈棠，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?！?br>“那怎么說才好聽？”
我盯著他。
“說陸總重情重義，拿妻子的項目，替舊愛鋪路？”
婆婆立刻拍了下沙發(fā)扶手。
“沈棠！”
“蘇念當(dāng)年救過陸承，這件事沈棠不是不知道。要不是她，陸承五年前那場車禍，能不能醒過來都不好說?！?br>我知道。
這件事，陸承說過很多次。
那年他創(chuàng)業(yè)失敗，又出了車禍。
蘇念守了他半個月。
后來蘇念出國，嫁人，離婚，帶著孩子回來。
陸承說，他欠她一條命。
我以前也信。
可我沒想到，這條命最后要用我的前程來還。
“所以呢？”
我問。
“她救過陸承，陸承就可以拿我的職位還？”
陸承的臉沉下來。
“沈棠只是晚一年。明年總部會開新崗，我可以把沈棠推上去。”
“只是晚一年？”
我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“這一年，蘇念會拿著我的項目履歷坐穩(wěn)總監(jiān)。她會拿我的客戶資源進(jìn)董事會視野。她會在所有人面前，變成那個完成城南項目的人。”
我一字一頓。
“而我，會變成落選者?！?br>“變成情緒不穩(wěn)?！?br>“變成不懂事?！?br>“變成陸總那個在慶功宴上發(fā)瘋的**?！?br>陸承避開我的視線。
婆婆卻冷笑。
“別人怎么想，是沈棠昨晚自己造成的?！?br>“一個女人，當(dāng)眾讓丈夫難堪，還讓公司領(lǐng)導(dǎo)下不了臺，難道還指望所有人夸沈棠有骨氣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媽?！?br>她愣了一下。
大概沒想到我還會這么叫。
“過去兩個月，我每天去醫(yī)院看婆婆，給婆婆送湯，陪婆婆復(fù)查。婆婆那時候說，陸承娶到我是他的福氣?！?br>我停了停。
“現(xiàn)在我不愿意把職位讓給蘇念，就成了讓陸家難堪的女人?！?br>她臉上閃過一點(diǎn)不自在。
很快又硬起來。
“這是兩碼事?！?br>“不是兩碼事?！?br>我說。
“在陸家眼里，我懂事的時候，是兒媳。我要公道的時候，就是麻煩。”
陸承揉了揉眉心。
“沈棠，別把所有人都想成敵人。事情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，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止損。”
“怎么止？”
“蘇念那邊會給補(bǔ)償?！?br>“補(bǔ)償？”
我笑了。
“多少錢？”
陸承沉默。
婆婆替他說了。
“蘇念現(xiàn)在手頭緊，但陸承會從私人賬戶給沈棠三十萬。再加上明年的總部崗位，這已經(jīng)夠體面了?！?br>三十萬。
我的項目。
我的晉升。
我三年熬夜簽下來的客戶。
在他們嘴里，值三十萬，外加一個空口承諾。
“陸承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蘇念知道嗎？”
他沒說話。
“她知道那些附件是我的，對不對？”
“她知道客戶推薦函寫的是我的名字，對不對？”
“她也知道，昨晚那個總監(jiān)位置，本來不屬于她。”
陸承終于開口。
“她壓力很大，沈棠別逼她?！?br>“我逼她？”
我站起來。
聲音有些發(fā)抖。
“陸承，是她拿著我的成果上臺領(lǐng)獎。是她當(dāng)眾感謝陸總幫她補(bǔ)材料。是她在露臺上說，反正陸**明年還能補(bǔ)一個位置?！?br>客廳安靜下來。
婆婆的保溫杯蓋輕輕響了一聲。
陸承看著我。
“沈棠錄音了？”
“重要嗎？”
我反問。
“重要的是，她知道。陸承也知道。所有參與的人都知道。只有我，被蒙在鼓里兩個月，還以為自己真的輸了?！?br>陸承站起來。
“沈棠到底想怎樣？”
“我要任命撤回?！?br>“不可能。”
他回答得很快。
“公示已經(jīng)發(fā)了。集團(tuán)內(nèi)網(wǎng)、合作客戶、媒體稿都推了?，F(xiàn)在撤回，影響的是整個事業(yè)部?！?br>“那就讓整個事業(yè)部知道，為什么要撤回?！?br>“沈棠！”
他聲音沉下來。
“非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？”
“不可收拾的不是我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是陸承親手改材料的時候?！?br>婆婆眼眶紅了。
“沈棠，就當(dāng)媽求沈棠。陸承做到今天不容易。蘇念也不容易。沈棠和陸承是夫妻，夫妻之間哪有過不去的坎？沈棠非要?dú)Я岁懗?，毀了這個家嗎？”
“這個家？”
我慢慢重復(fù)。
“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