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鶴獎頒獎禮**，蘇晚跪在地上，撿散落的化妝刷。
三秒前，沈念禾把整個化妝包掃到地上。理由簡單得可笑。
眼線粗了零點五毫米。
“重畫?！?br>沈念禾連眼皮都沒抬，翹著腿刷手機。屏幕上，是她上臺領獎的流程單。
蘇晚沒說話。膝蓋磕在瓷磚上，悶得發(fā)疼。她把刷子一支支撿回盒子里，站起來，重新調膏體。手很穩(wěn)，呼吸也平。
做了三年替身，兩年私人化妝師，她早就學會在沈念禾面前關掉所有情緒。
“念禾姐，五分鐘后上臺?！?br>助理探頭進來催。
沈念禾終于放下手機，對著鏡子檢查妝面，滿意地勾了勾唇。
她站起來，理了理裙擺，路過蘇晚身邊時頓了一下。
“今晚慶功宴你不用來了，早點回去休息?！?br>語氣甚至帶著幾分溫和。
蘇晚垂眼。
“好。”
沈念禾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出化妝間，門在身后合上。走廊里，恭維聲一層接一層。
蘇晚開始收拾臺面。粉底液，遮瑕膏，定妝噴霧，一樣一樣歸位。動作機械，腦子里什么都沒留。
直到門被猛地推開。
來人身量很高，黑色西裝剪裁利落，胸口別著今晚頒獎嘉賓的銘牌。蘇晚只來得及看見“陸景深”三個字，對方已經大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的手?！?br>蘇晚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陸老師，您走錯了，沈念禾已經——”
“我說，你的手?！?br>陸景深聲音壓得很低，眼神卻像燒起來的火，死死鎖在她左手腕內側。
蘇晚低頭。
袖口不知什么時候卷上去了，露出手腕內側那塊指甲蓋大的蝴蝶形胎記。
空氣一下空了。
陸景深喉結滾了滾，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你不是蘇晚。你是陸聽晚?！?br>蘇晚瞳孔驟縮。
她用力扯下袖口，后退兩步，撞上化妝臺邊緣。瓶瓶罐罐碰在一起，發(fā)出一串亂響，有什么東西倒了，液體淌了一桌。
“陸老師，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平得沒有波瀾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?！?br>陸景深沒動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她。目光從眉眼輪廓一寸寸掃過去，像在認一張被時間磨舊的照片。
走廊里傳來主持人的聲音，正在念沈念禾的獲獎詞。
“……感謝陸家對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