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冒出來的通知書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這事，八成跟我爺爺有關。
02
我爺爺蘇廷遠，七十三歲。
退休之前在哪個單位干過，他從來不提。我只知道他年輕時做過幾年生意，后來全撒手了，搬到這個老舊小區(qū)，過起了退休老干部的日子。
每天的安排鐵打不動。
早上六點打太極，上午去菜場，下午跟鄰居下棋，晚上看新聞聯播。
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頭。
我推開家門的時候，他正坐在客廳藤椅上閉著眼聽收音機里的京劇。
"爺爺。"
"嗯。"眼皮都沒掀。
我把入職通知書拍在茶幾上。
"這事兒是不是你安排的？"
他睜開眼，拿起通知書瞄了一下，又擱回去了。
那表情，跟看一張水電費繳費單似的。
"長卿那邊動作挺快。"
"長卿是誰？"
"恒宇集團的陸長卿，老當家。"
我整個人定在原地。
陸長卿，六十多歲，金融圈的傳奇人物。恒宇集團能有今天的規(guī)模，全靠他打下的底子。
"你認識他？"
"幾十年的交情了。"爺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"他一直說欠我個人情，我想了想，讓他安排你進去歷練歷練。"
"歷練？"我差點被這個字眼噎住，"爺爺，那是個千億級的集團公司，不是咱樓下的雜貨鋪。我一個居委會跑腿的，去給人當總裁特助？"
"特助嘛，又不用你管幾千億的資產。心細、嘴嚴、手腳利索就行。"
他站起來，走向房間的柜子，拉開最底下的抽屜，拿出一個舊布包丟給我。
我打開一看，里面是一枚老舊的懷表。
銅殼已經發(fā)黃，表盤刻度磨得模糊了一半，但秒針還在滴答滴答走著。
"這是什么？"
"你帶著。"
"帶這個干嘛？"
"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"
他走進廚房，再沒回頭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手捏著入職通知，一手捏著懷表。
通知上寫著年薪的數字。
我在居委會一年的工資，不到這個數的零頭。
去還是不去？
不去，駁了爺爺的面子，也駁了一個千億集團的面子。
去了，一個完全不懂企業(yè)管理的小姑娘空降總部，跟把兔子扔進狼窩沒什么區(qū)別。
最后，我把懷表和通知書一起塞進包里。
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