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醫(yī)院偶遇，舊傷被戳
凌晨三點的醫(yī)院走廊，慘白的燈光照在林晚星蒼白的臉上。
她剛給姥姥擦完身子，想出來透口氣，就聽見兩個老爺子在長椅上閑聊。
"你有幾個孩子？"
"兩個。"
"那挺好，一兒一女吧？"
"哦，"老爺子擺擺手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，"兩個兒子，一個姑娘。姑娘嘛，不算數。"
不算數。
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，狠狠捅進林晚星的心臟，然后慢慢地、**地轉了一圈。
她靠在冰冷的墻上，忽然就笑了。笑著笑著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是啊，她林晚星，在這個家里從來就不算數。
小時候，家里燉了一只雞，兩個哥哥一人一個雞腿，她只能啃雞脖子。她委屈地掉眼淚，父親林建國一巴掌扇在她后腦勺上："女孩子吃什么肉？以后都是別人家的人！"
十六歲那年，她考上了縣重點高中，全縣第三。她捧著錄取通知書，手都在抖。可母親張桂芬當著她的面，把通知書撕得粉碎，紙屑揚了她一臉："供你讀書有什么用？早晚要嫁人！明天就去電子廠報到，給你二哥攢大學學費！"
那天晚上，她跪在院子里，把碎紙屑一片一片撿起來，拼到天亮。拼完了，也死心了。
后來她的工資，每月到賬就被轉走。母親拿著她的***，密碼都是母親設的。她連買包衛(wèi)生巾的錢都要伸手要，母親還要罵她"敗家"。
"林晚星！"
尖銳的嗓音刺破回憶。手機屏幕上，"媽"字像一道催命符。
她接通，張桂芬的咆哮立刻炸開："你死哪兒去了？你大哥要換車，差五萬，趕緊打過來！不然我現在就去醫(yī)院鬧，讓那老不死的也不得安寧！"
林晚星握著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大廳里，剛才那個說"姑娘不算數"的老爺子，正被另一個老人羨慕地說："你住院全靠姑娘出錢出力，好福氣啊。"
好福氣。
林晚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這雙手，十六歲就在流水線上磨出老繭，二十歲被母親逼著按手印擔保大哥的網貸，二十五歲被大嫂當眾扇耳光都不敢躲。
她忽然笑了，聲音輕卻清晰："我沒有錢。以后，也不會再給你們一分錢。"
電話那頭死寂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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