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白月光不替了
蘇念瓷站在蘇家二樓的樓梯口，聽見樓下客廳里傳來的笑聲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那笑聲是她后媽周婉婷的，嗓音尖細(xì)，像指甲劃過黑板，笑得越歡越不對勁。蘇念瓷在這個家住了六年，太清楚這個規(guī)律——周婉婷笑得越甜，算計越狠。
她本想從側(cè)門直接出去，但手機(jī)響了，是快遞員催她下樓簽收——母親留下的老宅這個季度的物業(yè)繳費單。蘇念瓷嘆了口氣，提著帆布包往下走。
“念瓷下來了！”周婉婷的聲音驟然拔高，熱情得像見了親閨女，“快過來坐，正好**有事跟你說?！?br>蘇念瓷腳步?jīng)]停，目光掃過客廳——蘇國良坐在主位，手里捏著茶杯，指節(jié)泛白，不敢看她。繼妹蘇念瑤窩在沙發(fā)角落里，裹著一條珊瑚絨毛毯，臉色蒼白得像是大病了一場。但蘇念瓷注意到，蘇念瑤手邊的果盤里，車?yán)遄雍艘呀?jīng)堆了七八顆——真要是病得厲害，還能吃這么多？
她沒坐，靠在門框上：“爸，什么事？”
蘇國良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周婉婷趕緊接話：“是這樣的，念瑤身體不好，你也看到了。傅家那邊催得緊，婚期定在下個月十五，可念瑤這身子骨，實在撐不住?！?br>蘇念瓷沒說話。她等著。
果然，周婉婷話鋒一轉(zhuǎn)：“念瓷啊，你比念瑤大兩歲，又是姐姐，這些年媽——阿姨對你也算盡心。傅家這門親事，條件其實不差，雖說男方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臉上閃過一瞬的嫌棄，很快又堆滿笑：“男方年紀(jì)大幾歲，帶著兩個孩子，長相上稍微有一點點瑕疵。但是！家里條件是真的好，別墅住著，保姆伺候著，你嫁過去就是少奶奶，什么都不用干。”
蘇念瓷終于懂了。
她偏頭看了一眼蘇念瑤。蘇念瑤立刻配合地咳嗽了兩聲，咳完還不忘把手里的車?yán)遄雍饲那娜M(jìn)紙巾里。
“所以，”蘇念瓷的聲音很平，“讓我替嫁？”
周婉婷拍了一下大腿：“什么替不替的，說得那么難聽。這本來就是咱們兩家商量好的婚事，只是換個人選嘛。再說了，念瑤這身體你是知道的，她要是去了，那不是害人家嗎？”
“她什么身體？”蘇念瓷反問。
周婉婷愣了一下。
蘇念瓷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