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8年，廠長把懷孕的女兒塞給我。
全村人指著我脊梁骨笑：“王大柱，接盤俠！”
新婚夜，她反鎖門窗，從衣服里解下一個血布包裹遞給我。
“我爹說了，全廠只有你能守住這個秘密。”
我打開一看，雙手發(fā)抖。
這哪是讓我當接盤俠，這是把命交到我手里了。
01
陳廠長找我談話那天，車間里的空氣是鐵銹和機油混合的味道。
他在巨大的沖壓機旁邊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建業(yè)，組織上要交給你一個任務?！?br>他的聲音蓋過了機器的轟鳴。
我關掉機器，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說：“廠長，您吩咐。”
“我女兒，陳雪，你得娶她?！?br>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陳雪，廠里的一枝花，大學生，我一個燒鍋爐的，連想都不敢想。
陳廠長的聲音很沉。
“她懷孕了?！?br>我手里的扳手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孩子不是我的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我知道?！标悘S長看著我的眼睛，“但現(xiàn)在，必須是你的?！?br>“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為全廠幾千人，我只信你?！?br>他沒給我拒絕的機會，轉身走了。
消息像長了翅膀，一天之內飛遍了整個家屬院。
我娘坐在門檻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旱煙，不說話。
我爹把喝了一輩子的酒盅，摔了。
“王家的臉，被你丟盡了！”
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出門打水，院里的女人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“看，就是他，王建業(yè)?！?br>“聽說是廠長的便宜女婿?！?br>“什么女婿，就是個接盤的。”
“肚子都大了，現(xiàn)在才想起來找人，晚了！”
那些笑聲，像淬了毒的針，一根根扎在我心上。
我最好的兄弟趙虎把我拉到一邊。
“建業(yè)，這口氣你真能咽下去？一個大姑娘，懷著別人的種，讓你當?shù)?？?br>“你跟廠長說，你不干了！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廠長說，他只信我?！?br>趙虎一拳砸在墻上，墻皮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他信你？他那是拿你當傻子！”
婚禮辦得很快，也很安靜。
沒有鞭炮，沒有喜糖，甚至沒有一張笑臉。
陳雪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紅衣裳，是我娘找人借的。
她全程低著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