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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張往日里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臉，此刻蒼白如紙。
我走進去時，他抬起頭，眼神渙散，似乎不敢相信會在這里看到我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虛弱。
我揮了揮手，李福全立刻搬來一張椅子，放在牢門外。
我坐下，隔著冰冷的鐵欄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裴相，感覺如何？”
裴瑾咳了兩聲，牽動了傷口，眉頭緊緊皺起。
“臣……無罪?！?br>“是嗎？”我輕笑一聲，“朕在你書房的暗格里，找到了你和廢太子私通的書信，這叫無罪？”
裴瑾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不可能！那些信，臣早已燒毀……”
我知道你燒了，但我也知道信的內容。
我憑著書中的記憶，“復現(xiàn)”了那些書信。
筆跡、印章，分毫不差。
在絕對的劇情先知面前，任何秘密都無所遁形。
“看來，你承認了。”我淡淡地說。
裴瑾的臉上血色褪盡，他知道，自己被算計了。
“為什么……陛下，臣自問對您，對大乾，忠心耿耿……”
“忠心？”我重復著這個詞，覺得有些好笑，“你忠心的是葉家，是世家，是那個能讓你女兒當皇后的未來，唯獨不是朕。”
我的視線掃過他，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朕給你一個機會，供出你的同黨，朕可以留你一個全尸?！?br>裴瑾慘然一笑，閉上了眼睛。
“欲加之罪，何患無辭。臣，無話可說。”
骨氣倒是不錯，可惜，****。
我站起身，不再浪費時間。
“午時三刻，菜市口行刑?！?br>我轉身離開，身后傳來鐵鏈瘋狂晃動的聲音，和裴瑾絕望的嘶吼。
“陸衍！你這個昏君！你不得好死！！”
我腳步未停。
菜市口，人山人海。
高高的行刑臺上，裴瑾被綁在木樁上，頭發(fā)散亂，曾經(jīng)名滿京城的儒雅丞相，如今狼狽得像個乞丐。
葉傾城就跪在臺下最前面，一身孝服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坐在不遠處的酒樓二樓，臨窗的位置，能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桌上的酒菜未動分毫。
胃里像有火在燒，不是愧疚，是某種扭曲的興奮。
親手扼殺一個主要角色的感覺，比想象中更讓人沉醉。
午時三刻已到。
監(jiān)斬官扔下令牌，劊子手舉起了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