寬裕了再還你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我爸腿還沒接，你先要婚房首付？”
田莉那天也在。
她拎著新包，嫌棄地看了一眼病床。
“耀祖也是為了全家臉面。彩禮少了，我爸媽那邊不同意。**反正躺著，暫時也用不了那么多錢?！?br>我當場把他們請了出去。
可他們沒走。
當天晚上，他們堵在我家門口，拍門拍到鄰居全出來。
大伯母坐在地上嚎。
“沒良心啊！親堂哥結(jié)婚不幫，拿著賠償金吃獨食?。　?br>周耀祖站在人群里，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。
“我也不是不還，就是借用幾個月。晚晚要是不同意，直說就行，沒必要讓親戚難看?！?br>鄰居王嬸勸我。
“晚晚，親戚一場，能幫就幫點?！?br>我問她。
“王嬸，我爸手術(shù)缺錢，你借我五十萬嗎？”
王嬸立馬閉嘴。
大伯母見沒人幫她，突然撲到門口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今天你不拿錢，我就不走！”
我甩開她。
“大伯母，我最后說一遍，錢一分都不會給你?！?br>她惡狠狠盯著我。
“你別后悔?！?br>我當然知道她不會罷休。
果然，第二天半夜，她帶著周耀祖和田莉來了屠宰場。
他們以為我在家。
他們也以為，屠宰場半夜沒人。
可我偏偏在。
大伯母撬開后門時，我正拿著紅墨水給明天的樣品豬肉做記號。
剔骨尖刀就在我手邊。
她一進來就喊：“錢呢？**賠償金肯定藏這兒了！”
我沒攔她。
我還指了指冷庫。
“在里面?！?br>大伯母的臉立刻亮了。
“算你識相！”
我又說：“最里面那個鐵箱子。”
周耀祖懷疑地看我。
“你這么痛快？”
我把刀拿起來，在案板上敲了敲。
“你們不是想要嗎？進去拿?！?br>田莉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耀祖，要不算了吧，這地方怪嚇人的?！?br>大伯母罵她。
“沒出息！五十萬就在里面，你怕什么？”
她第一個沖進冷庫。
周耀祖跟著進去。
田莉站在門口，沒敢動。
我按下冷庫燈，里面一片白亮。
最里面確實有個鐵箱子。
大伯母撲過去，掀開箱蓋。
里面不是錢。
是我這幾年磨壞的十幾把舊剔骨刀，還有一沓醫(yī)院繳費單復(fù)印件。
大伯母剛罵出一個字，我就站在門口說：“大伯母，看清楚了嗎？我爸的命，不是你兒子的彩禮?！?br>她沖過來想打我。
我把冷庫門往回一帶。
沒有鎖死。
只是擋住她半分鐘。
半分鐘后，我打開門，她已經(jīng)嚇得坐在地上，罵我罵到嗓子發(fā)啞。
然后，就有了今天這一出。
大伯母哭天搶地。
“同志，你們看看她！她自己都承認了！她把我關(guān)冷庫！這是謀財害命！”
我糾正她。
“第一，冷庫門沒鎖。第二，你進去是為了找錢。第三，那里有監(jiān)控?！?br>周耀祖立刻開口。
“監(jiān)控可以剪！”
我看向他。
“堂哥，你挺懂啊?！?br>周耀祖臉一黑。
調(diào)解員看完視頻，語氣嚴肅了些。
“大姐，是你們半夜進別人經(jīng)營場所，這個行為本身就不對?！?br>大伯母立刻改口。
“我們是親戚！親戚進去看看怎么了？”
我問：“那我今晚去你婚房看看，搬點家具走，也行？”
田莉馬上尖聲說：“你敢！”
我攤手。
“親戚嘛?！?br>門口有買肉的大爺大媽圍過來。
有人小聲議論。
“這不是周家大嫂嗎？她兒子下周訂婚，聽說彩禮十八萬八?！?br>“拿斷腿賠償金湊彩禮，這也太不講究了?！?br>大伯母聽見，立刻轉(zhuǎn)頭罵人。
“關(guān)你們什么事！買不買肉？不買滾！”
我拿起砍刀，往案板上一剁。
一塊排骨分成兩截。
周圍立刻安靜。
我笑著問：“買肉的留下，看熱鬧的靠邊，別耽誤我做生意?！?br>調(diào)解員咳了一聲。
“周晚，你也別沖動。錢的事，大家坐下來談?！?br>我看著大伯母。
“可以談?！?br>大伯母眼睛一亮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我爸手術(shù)費二十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