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權(quán)謀迷局
清晨的霧薄得像一層舊綢，貼在縣衙檐角。唐軒然坐在廊下，雙手規(guī)矩地攏在袖中，眼神卻不肯停在任何一處。王婉清從門內(nèi)出來時，他沒有立刻抬頭，只是把視線輕輕落到她的發(fā)間，像確認她是否安然無恙。
王婉清今日穿得素凈，衣襟處卻藏著一枚細小的玉墜。那玉墜是舊物，觸手冰涼，像能替人把心里的熱意壓住。她走得很慢，步子間的分寸恰到好處，仿佛連呼吸都不愿驚動旁人。
縣衙前的石階上站著兩名差役，腰間的刀在晨光里泛出薄亮。太守府的轎子停得更早，紅漆被水汽洗得發(fā)暗。唐軒然聽見腳步聲時仍舊沉默，他像把所有緊張都封在骨頭里，等它真正開閘那一刻。
王婉清停在他身側(cè)，聲音壓得極低?！般y子的事，你查到多少了？”她問得平靜，卻緊盯他袖口的紋理。唐軒然終于抬眼，目光沒有躲閃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賑災銀的去向，已經(jīng)能串起來了?！?br>她輕輕吐出一口氣，像把一根繃得太緊的線放松半分。“那太守為什么還不肯放過你？”王婉清不敢把話說得太直，太守的名頭在縣里一向重。唐軒然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把指尖微動，示意她別擔心。
他站起身時衣擺沒有帶起風，動作仍舊克制。二人同往堂中，差役不敢攔，只在門檻處側(cè)身讓路。縣衙大堂里早已擺好公案，供人按條款生死決斷。
太守端坐上首，眼皮半垂，目光卻像刀背，鈍鈍刮過每個人的臉。太守開口時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讓人退無可退的篤定。“唐軒然，你說賑災銀去向清白，證據(jù)呢？”
唐軒然上前半步，拱手行禮，姿態(tài)如同被刻出來。“下官查到的賬目脈絡，足以證明并非通敵，而是被人中飽?！彼ｎD了一息，像在衡量每個字的重量。“只是下官尚缺一處關(guān)鍵的入賬點?！?br>太守“哦”了一聲，像聽見別人辯解的技巧?！叭币惶幦胭~點？”他把那四個字咬得很慢?！澳悄惚闳グ阉页鰜?。找不出來，你便擔通敵之罪?！?br>堂中一靜，連木梁上落塵的聲音都清晰了些。王婉清握緊袖中玉墜，指腹幾乎要把它磨出一道白痕。她知道太守的手段不會止于逼問，逼問只是開場，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