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她頓了一下，"哦，我買了個包，打折的，原價一萬多呢。"
"現在這個時候，你買一萬多的包？"
"打完折才八千多啊，很劃算的。"她的語氣理所當然，"而且我上班也需要一個像樣的包，你不懂。"
我攥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"行了行了，下次我跟你說一聲就是了。"她打了個哈欠，"我困了，先睡了啊。媽那邊你多照顧著。"
電話掛了。
我盯著通話結束的界面，拇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八千多。
我**ICU一天就要兩千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躺在折疊床上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，從這頭延伸到那頭，像是隨時會塌下來。

認識蘇婉寧是五年前的事。
那時候我剛進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程序員，月薪一萬出頭，在這個城市算不上多，但對于從小縣城出來的我來說，已經很滿足了。
公司樓下有家奶茶店，她在那兒做兼職。
第一次注意到她，是因為她把我的單子搞錯了，拿了杯加糖的給我。
"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！"她連連道歉，趕緊重新做了一杯，還多送了一塊小蛋糕。
"沒事。"我說。
她沖我笑了一下，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后來我?guī)缀趺刻於既ツ羌业辍?br>第十二次的時候，她主動問我："你是樓上那個公司的吧？每天都點美式，不膩嗎？"
"習慣了。"
"要不要試試我們新品？我請你。"
就這么聊起來了。
加了微信，聊了三個月，我約她吃飯，她答應了。
蘇婉寧比我小兩歲，大專畢業(yè)，家在城郊。父親開了個五金店，母親在家?guī)艿堋?br>她那時候話不多，笑起來有點靦腆。
交往八個月，我?guī)乩霞摇?br>我媽提前一周就開始準備，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掃了三遍，還專門去鎮(zhèn)上買了條新床單。
"媽，您別忙了。"
"你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，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家邋遢。"我媽擦著桌子，頭也不抬。
蘇婉寧進門的時候，叫了聲"阿姨好"。
我媽立刻糾正她："叫媽！都是一家人，叫什么阿姨。"
蘇婉寧臉紅了一下，小聲叫了句："媽。"
我媽高興得不行，拉著她的手不放，一個勁兒地說："好，好，我兒子有福氣。"
那天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