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。"

我沒接話，轉(zhuǎn)身進了臥室。
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我聽見王浩在外面說：

"爸，她肯定會簽的。她能怎么辦？"

我靠在門板上，閉上眼。

他們不知道，我那個"掙不了幾個錢"的服裝廠，去年的凈利潤是八百萬。

他們也不知道，我上個月剛拿下了一個商場連鎖品牌的代工訂單，合同金額兩千萬。

但這些，我從來沒跟王大志說過。

因為他從來沒問過。

03

第二天，我去了廠里。

剛坐下，手機響了。

一個陌生號碼。

"請問是張?zhí)m女士嗎？我是林雪兒。"

聲音很甜，帶著一種刻意的溫柔。

"大志哥讓我跟您聯(lián)系一下，關于浩浩出國的事。"

我握著手機，沒出聲。

她繼續(xù)說："張姐，我理解您的心情。但浩浩真的很有潛力，我不想看著他被耽誤。"

"我在劍橋的人脈可以幫他，但前提是，家庭環(huán)境要穩(wěn)定。"

"您懂我的意思吧？"

我懂。

她的意思是，我是那個"不穩(wěn)定因素"。

"林雪兒，你跟王大志什么關系？"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
"張姐，我跟大志哥是純粹的朋友關系。我只是想幫浩浩。"

"您別多想。"

我笑了一聲。

"那你幫我問問大志哥，他昨晚是在你那里過的夜，還是在學校值班室？"

電話掛斷了。

我放下手機，打開電腦。

搜索欄里輸入了四個字：林雪兒。

劍橋大學碩士，海外十二年，某外企中國區(qū)副總裁。

這是王大志告訴我的版本。

但我做了十幾年生意，跟人打交道的本事還是有的。

我拿起電話，打給了我的老客戶周姐。

周姐在本地商會混了二十年，消息靈通得很。

"周姐，幫我查個人。林雪兒，說是劍橋畢業(yè)的，在外企做高管。"

"哪個林雪兒？"

"三十八九歲，長頭發(fā)，說話嗲聲嗲氣的。"

周姐在那頭翻了個響。

"我回頭問問。你怎么突然查人了？"

"家里的事。"

"行，給我兩天。"
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辦公椅上，看著窗外廠房里忙碌的工人。

三百多號人，都指著我吃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