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標準的職業(yè)微笑。
獎狀的燙金字反著光，刺得她瞇了瞇眼。
散會后，她踩著細高跟回到工位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三條未讀消息，全是鄰居王姨發(fā)來的。
第一條是一張照片：林海靠在沙發(fā)上，右腿打著石膏擱在茶幾上，手邊放著個保溫袋。第二條是文字：“小林讓我熬的骨頭湯，他說明天再做點給你送去?！?br>第三條隔了二十分鐘：“他說你胃不好，湯里放了山藥。”
趙靜劃掉消息，把手機啪地扣在桌上。
下班時在小區(qū)門口碰見王姨。
老人家拎著個保溫袋，笑瞇瞇遞過來：“剛熬好的，還熱著?！?br>趙靜接過去，道了聲謝。
電梯門關上，她扭頭看了眼樓道口的垃圾桶。
金屬蓋子泛著冷光。
她掀起蓋子，把保溫袋整個塞了進去。
袋子撞到桶底，悶悶響了一聲。
周四晚上，公司包了江邊一家日料店搞團建。
趙靜定了包廂最大的那間，落地窗外就是江景，兩岸的霓虹燈碎在水面上，晃得人眼暈。同事們推杯換盞，她端了杯清酒坐在主位，聽旁邊的人恭維她“女強人事業(yè)家庭雙豐收”。
“趙姐，**腿怎么樣了？”市場部的小劉湊過來問。包廂里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趙靜抿了口酒：“死不了?！?br>笑聲重新炸開，但有幾個女同事交換了個眼神。
小劉干笑著舉杯：“來來來，敬趙姐，咱們公司的定海神針！”杯子碰了一圈，趙靜仰頭喝完，酒液辛辣地滑過喉嚨。
她正要開口說話，頭頂?shù)臒艄馔蝗换瘟艘幌隆?br>不是燈光晃是她在晃。
眼前的江景模糊成一團彩色的光影，耳朵里涌進一陣尖銳的嗡鳴，像收音機被強行調(diào)錯了頻道。
她伸手去撐桌沿，手指卻軟得像泡了水的面條。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左傾斜，肩膀重重砸在榻榻米上。
“趙姐？！”
“趙經(jīng)理！”
幾雙手同時伸過來扶她。
趙靜側(cè)躺在地上，右臉貼著冰涼的草席，嘴里涌上酸澀的唾液。
她想說“我沒事”，舌頭卻像塊木頭堵在嘴里。眩暈一陣接一陣襲來，天花板在頭頂旋轉(zhuǎn)，整個世界被攪成一鍋渾湯。
有人撥了120，有人拿濕毛巾敷她額頭。混亂中，她聽見身后傳來壓低的聲音。
“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