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我什么，那就是——在沈家的主場，我根本沒有勝算。他們的計劃環(huán)環(huán)相扣，從下毒到設(shè)備故障到偽造意外，已經(jīng)演練過一次，第二次更從容。第三次只會有更多我不知道的陷阱。
我必須在主場之外，把主動權(quán)搶回來。
凌晨兩點，我穿上衣服，把保險箱里的照片資料、錄音筆、手機充電寶全部裝進(jìn)隨身的小挎包，然后輕輕擰開了臥室門。
沈硯的呼吸聲從身后傳來，均勻而沉靜。
我走到門口，換鞋的時候，聽見客廳的沙發(fā)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。
我僵住了。
沒有人開燈，但黑暗中，有一個聲音說：“這么晚了，去哪？”
是沈硯。
他根本沒睡著。
我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了幾秒，然后輕聲回答：“胃有點不舒服，想去樓下買點藥?！?br>燈亮了。
沈硯穿著睡衣，站在沙發(fā)邊，手里端著一杯水，表情似笑非笑：“胃不舒服？那我陪你去?！?br>他把水杯放在茶幾上，走過來，目光落在我鼓鼓囊囊的小挎包上，停頓了一下。
“曉棠，”他的聲音依然溫柔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，“你帶這個包做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
“沈硯，”我不緊不慢地說，“我包里裝的，是你書房里那份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的照片?！?br>他的動作停了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。
然后他慢慢直起身，看著我，表情變了。
“你看到了?！?br>不是疑問句。
“嗯，看到了，還拍了照，還有錄音?！蔽艺Z氣輕松，“你猜，如果你明天按計劃讓我‘意外’死了，這些資料會發(fā)到誰手上？我備份了三份，一份給了律師，一份定時發(fā)給媒體。我不在，它們就會自己發(fā)出去。”
沈硯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話。
“曉棠，我真的不想殺你?！?br>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表情很真誠，真誠得幾乎讓人心軟。
如果不是我已經(jīng)死過兩次的話。
“但你沒辦法，”我替他補完了下半句，“因為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，如果我不死，股權(quán)歸屬就要打官司，會影響你們家的融資計劃。而且，**和你弟弟，比我重要得多?！?br>他閉上了眼睛。
“你什么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你遞第一杯牛奶的時候?！?br>他怔住了。
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