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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的計劃是，利用這驚悚的現(xiàn)場和我的“前科”——大學(xué)時因為實驗意外被記過處分——讓**先入為主，把我抓進去。
只要我**留42小時，他就有足夠的時間運作媒體，把我塑造成一個“因愛生恨的****狂”。
到那時，就算最后證明是假的，我的社會性死亡也已經(jīng)注定。
他太了解我了，我這種孤僻的怪人，最怕的就是**。
“警官，你不能因為沒找到**就……”林風(fēng)還想狡辯。
“夠了?！睆埦执驍嗨?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現(xiàn)場沒有搏斗痕跡，沒有血腥反應(yīng)，只有一股……西瓜味?！?br>他轉(zhuǎn)向我，眼神里的審視變成了探究：“你，叫江城？”
我終于從那股奇妙的氣味中抽離出來，點了點頭。
然后，我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緩緩舉起那把解剖刀，伸出舌頭，輕輕舔了一下刀刃上的“血跡”。
“嗯，甜度13.5，水分很足。”
我閉上眼，回味了一下，然后看向張局，認(rèn)真地說：“警官，你們再晚來五分鐘，這瓜就不新鮮了。”
全場死寂。
陳雪和林風(fēng)的臉，瞬間變得像調(diào)色盤一樣精彩。
年輕**目瞪口呆，手里的槍都忘了放下。
只有張局，他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，然后突然笑了。
“好小子，有點意思?！?br>他揮了揮手，“收隊。另外，這兩個人，涉嫌謊報警情，帶回去問話?！?br>林風(fēng)和陳雪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。
“警官！我們是受害者！你憑什么抓我們！”林風(fēng)激動地叫了起來。
“憑什么？”張局冷笑一聲，指著地上的西瓜，“就憑你們把我整個刑偵隊叫過來，看了一場水果盛宴！”
兩個**上前，一邊一個，架住了林風(fēng)和陳雪。
陳雪徹底崩潰了，她掙扎著，朝我哭喊：“江城！你這個瘋子！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！我只是想離開你，找個更好的生活，我有什么錯！”
我靜靜地看著她。
看著這張我曾經(jīng)愛過的臉，如今寫滿了貪婪和愚蠢。
更好的生活？
我慢慢走到她面前，在她驚恐的目光中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。
這是我原本準(zhǔn)備在今天，我們?nèi)苣昙o(jì)念日時送給她的禮物。
我當(dāng)著她的面，打開了盒子。
里面不是鉆戒，而是一枚用沉香木雕刻的、樸素的葉子。
葉子下面，壓著一張卡片。
陳雪的目光落在卡片上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是法國格拉斯香水學(xué)院的錄取通知書，雙人份的。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全額獎學(xué)金，以及“繁星”香水百分之五的股權(quán)贈與。
“繁星”，是我三年前賣掉的一款香水配方，如今是國際頂奢品牌“赫拉”的年度爆款，每年銷售額超過十億歐元。
百分之五的股權(quán)，意味著每年至少五千萬歐元的分紅。
陳雪的呼吸瞬間停止了，她死死地盯著那張卡片，眼睛里充滿了血絲，臉上是從震驚到悔恨，再到瘋狂的劇變。
她終于明白，她為了林風(fēng)那輛二手保時捷和幾萬塊的包，放棄了什么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像是瘋了一樣，伸手就想來搶。
我手一抬，避開了她。
然后，當(dāng)著她和林風(fēng)的面，我把那枚沉香木雕和卡片，隨手扔進了旁邊那個裝滿西瓜皮的垃圾桶里。
就像扔掉一塊真正的垃圾。
“你說的對，”我看著她，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你只是想找個更好的生活?！?br>“而我，給不了你?！?br>“他能?！蔽抑噶酥概赃吥樕F青的林風(fēng)，“他能給你二手的車，A貨的包，和一個謊報警情的案底?！?br>“祝你們，百年好合?！?br>說完，我不再看她一眼，轉(zhuǎn)身走到張局面前，伸出了雙手。
“警官，雖然是烏龍，但我還是想跟你們回去一趟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張局饒有興趣地問。
我笑了笑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因為外面，很快就要亂了?！?br>“我需要一個，最安全的地方?！?br>
審訊室的燈光慘白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面前是一杯熱氣騰ling的茶。
張局坐在我對面，沒有急著問話，只是靜靜地觀察我。
他的眼神，不像在審一個嫌疑人，更像一個經(jīng)驗豐富的老獵人，在打量一頭自己從未見過的野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