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多汗不舒服，用一下浴室怎么了？又不是沒毛巾沒沐浴露，你計較這個？”
“咱家有兩個衛(wèi)生間?！蔽铱粗f，“外面就有個公共的，為什么非得用主臥的？”
“外面的花灑頭壞了兩周了，你不知道？”
我一愣。
蘇蕓接著說：“上周讓你找人修，你說周末再說。周末你加班，又推到這周?，F(xiàn)在人家周毅想洗個澡，用下主臥的花灑怎么就不行了？合著這個家里，我連這點主都做不了？”
她說得理直氣壯。語速平穩(wěn)，措辭滴水不漏。
我張了張嘴，聲音出不來。
浴室門開了。
周毅擦著頭發(fā)走出來。他穿著那件灰色運動背心，露出粗壯的胳膊輪廓。身上那股沐浴露的香味飄過來，是我買的牌子，檸檬海鹽味。
他隔著水汽沖我笑了笑。
“林凡哥，不好意思啊，借用你的浴室。蘇姐說你那花灑水壓足，我也想裝一個，回頭問問你在哪買的?！?br>“**?！蔽艺f。
“好嘞，謝了。”
他擦著頭發(fā)走進客廳，大剌剌坐在餐桌旁，倒了杯水喝。那個姿態(tài)很自如，像回自己家。
蘇蕓看了他一眼，又把目光移回我身上。她的眉心還皺著，顯然剛才那口氣沒消。
“你要是不樂意，”她說，“就去找個師傅把外面花灑修了。修好了以后誰洗澡都方便，我也不用欠你這個人情?！?br>我垂下眼睛。
眼眶酸澀，鼻梁骨發(fā)緊。我低頭捏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疼得刺刺的。
然后我拿起靠枕，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。
“你干嘛？”蘇蕓問。
我往客廳走，沒看她。
“這屋里的男主人又不是我，我當然只能睡沙發(fā)?！?br>靠枕被我攥在懷里，擠變了形。沙發(fā)在陽臺邊，鋪著我上周剛洗過的毯子，摸上去有點潮。
我把靠枕放好，彎腰鋪被子。
身后靜了兩秒。
蘇蕓追過來，拖鞋在地板上發(fā)出連續(xù)的脆響。她走到我面前，燈光從她的肩膀背后打下來，把我罩進陰影里。
“林凡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又甩臉給誰看？”
我不敢看她。
只能盯著她拖鞋的前端，那雙灰色棉拖上有個線頭，快斷的樣子。
“我就是睡個沙發(fā)?！?br>“睡沙發(fā)？你那句男主人是什么意思？你給我說清楚。”
她的手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