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別怕我。"
"我怕你干什么？"
"我怕你覺得……我現(xiàn)在是顧總了，你就不敢跟我說話了。"
陳默看了她三秒。
然后他伸手，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。
"疼嗎？"
"疼。"
"疼就說明還是沈念。"陳默說，"林婉音的額頭沒這么軟。"
沈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林婉音的臉笑起來的樣子，陳默是第一次見。不是那種職業(yè)性的微笑——是真心的、嘴角翹起來的、眼睛彎彎的笑。
很好看。
但他知道里面是他老婆。所以他沒有多想。
吃完面，沈念靠在沙發(fā)上打哈欠。林婉音的身體比沈念的高，沙發(fā)對她來說太大，她整個人陷在里面像陷進了一朵云。
"困了？"陳默問。
"嗯。"
"去床上睡。"
"你的T恤——"
"穿著睡就行。"
沈念站起來。走了兩步，差點絆倒。林婉音的腿比沈念的長五厘米，重心不一樣。陳默扶了她一把。
"小心。"
沈念站直了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，嘆了口氣。"這腿太長了。走路像踩高蹺。"
"習(xí)慣就好。"
沈念走進臥室，躺下。陳默把被子給她蓋好。
"老公。"
"嗯？"
"顧總那邊……"
"她處理好了。"陳默看了看手機，林婉音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已確認(rèn)當(dāng)前狀況。暫不回住處。明早八點前到你公司。
"她說她會處理。"
"她——她沒生氣吧？"
"生什么氣？"
"變成我了啊。"沈念的聲音越來越小，"她可是顧總。"
陳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"睡吧。明天要上班。"
"上班？！"沈念猛地坐起來，"上什么班？"
"你——你的身體要上班。林婉音的身體也要上班。"
"但——但我現(xiàn)在是顧總啊！我怎么上班？"
陳默看著她緊張的樣子，忽然覺得這件事好像沒那么荒誕了。
因為沈念在任何身體里，都是沈念。
"先睡。"他說，"明天早上，我?guī)湍恪?
第二天早上七點。陳默的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沈念的號碼。
他接了。
"起來了嗎？"林婉音的聲音，從沈念的嘴里說出來。冷靜、清晰、不帶任何多余的情緒。
"起來了。"
"沈念呢？"
"在洗漱。她——不太會用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