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見過他談判。三年里，她坐在他身邊見過他把對手逼到無路可退，也見過他在最后一秒讓步，讓對方以為自己贏了。她知道他現(xiàn)在在想什么。
但她不打算給他時間想清楚。
"不簽也可以。"她開始收拾文件，"那我們法庭上見，屆時第十三條的問題會由法官來判。公**審，陸氏集團的財務(wù)往來會成為庭審記錄，任何人都可以查閱。"
她把文件夾扣上，站起來，拉了拉西裝下擺。
"三個月后，"她看著他，"我要你求著簽字。"
陸寒洲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一下。
然后他拿起筆，在冷靜期條款的確認欄簽了字，推回來。
林妙收起文件，轉(zhuǎn)身走向會議室的門。她沒有回頭，但她聽見身后陸寒洲對宋明說了一句話，聲音不大，剛好夠她聽見——
"把她的背調(diào)報告重新做一份，這次做詳細的。"
她手握門把，停了不到一秒，推門出去。
走廊里，她的助理小謝迎上來，壓低聲音："林律師，簽了嗎？"
"簽了。"林妙把文件夾遞給他，"回去把病歷本那份材料單獨歸檔，加密，只有我能調(diào)取。"
小謝愣了一下，點頭。
林妙往電梯方向走，手機震動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，只有四個字：
"你在找死。"
她截圖，存檔，刪除短信。
電梯門打開，她走進去，按下一樓。
---
下午兩點四十分，林妙被陸氏集團的助理領(lǐng)進總裁辦公室的時候，陸寒洲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。
他沒有轉(zhuǎn)身，只是抬手示意她坐。
林妙沒坐。她站在辦公桌前，把上午的會議記錄副本放在桌上："陸總，冷靜期條款已經(jīng)生效，如果您有新的法律問題，請通過正式渠道聯(lián)系我的事務(wù)所。"
陸寒洲掛了電話，轉(zhuǎn)過身。
"我找你不是談法律問題。"他走到桌邊，拿起那份會議記錄翻了一頁，又放下，"坐。"
"我站著就好。"
他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堅持，在椅子上坐下，把一份文件推過來。
林妙低頭看，是一份合作協(xié)議，抬頭是她所在的律所——明遠律師事務(wù)所——和陸氏集團的一個子公司之間的競標(biāo)項目，標(biāo)的額三千八百萬。
"這個項目，"陸寒洲說，"明遠參與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