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溫和：“春桃，送客。”
嬤嬤狼狽而去，連茶盞都忘了帶走。
他的試探
晚膳時分，蕭衍果然來了。
他穿著一身墨色常服，少了幾分白日的威嚴，多了幾分慵懶。
“聽說，你今日把太后身邊的人氣走了？”
我正給他布菜，聞言手頓了頓。
“王爺消息倒是靈通。”
“王府里的一草一木，都是本王的眼線?！?br>他在對面坐下，目光落在我臉上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我抬頭看他：“怕太后怪罪？還是怕王爺覺得我仗勢欺人？”
蕭衍端起酒杯，似笑非笑。
“你是什么都敢說?！?br>“王爺不喜歡聽假話，我自然說真話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問：“昨夜洞房花燭，你為何不哭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。昨夜他離開后，便再沒回來。
“王爺想要一個哭哭啼啼的王妃嗎？”
我反問他。
蕭衍放下酒杯，眼中閃過一絲玩味。
“本王想要的王妃，你猜是什么樣子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：“但肯定不是我嫡姐那樣，哭著喊著要與人私奔的。”
話一出口，我便知道自己說多了。
蕭衍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。
“你知道錦瑟逃了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，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猜的。王爺既然選中蘇家女，嫡女逃了都不換人，自然是——別有所圖?！?br>“所圖什么？”
他傾身向前，目光灼灼。
我下意識想后退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椅子抵住了后背。
他湊得太近了。
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緒，翻涌著，看不分明。
“王爺想聽真話？”
“自然?！?br>我深吸一口氣：“王爺圖的，或許不是我這個人，而是蘇家的勢力。丞相府在朝中經(jīng)營多年，門生故吏遍布天下。娶了我，便能拉攏這股勢力?！?br>“就這些？”
蕭衍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。
我硬著頭皮繼續(xù)道：“或者……丞相府養(yǎng)女的身份，更方便王爺拿捏？畢竟不是親生的，用起來沒有顧慮。”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我以為他會發(fā)怒，畢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愿意被說穿心思。
可他只是看著我，忽然笑了。
“蘇挽月?！?br>他再次念我的名字，語調依舊很慢，卻多了一絲我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