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…… 不要告訴別人…… 我馬上離開國公府…… 我再也不會出現(xiàn)了……”
蘇凝霜低頭看著跪在泥濘里的女子，心里沒有半分恨意，也沒有半分嫉妒。
只有一片麻木的悲涼。
許青黛沒有錯(cuò)。
她只是一個(gè)無力反抗命運(yùn)的可憐人。
錯(cuò)的人，從來都是那個(gè)仗著身份地位，肆意踐踏他人的謝景珩。
“起來吧。” 蘇凝霜的聲音沙啞干澀，連自己都覺得陌生，“我不會說出去。”
許青黛一愣，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雨水打在蘇凝霜臉上，她看不清這位嫡小姐的表情，只覺得她的眼神平靜得可怕，沒有憤怒，沒有鄙夷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“謝…… 謝謝小姐……”
許青黛哽咽著，連滾帶爬地站起身，不敢再多看一眼，冒著大雨，倉皇地消失在夜色深處。
暖閣門口，再次恢復(fù)寂靜。
蘇凝霜緩緩抬起腳，一步一步，走進(jìn)了那間破舊的暖閣。
屋內(nèi)一片狼藉。
地上散落著謝景珩的玉佩、腰帶，還有許青黛落下的粗布圍裙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氣與一股難以言說的曖昧氣息。
謝景珩衣衫不整地躺在榻上，睡得昏昏沉沉，眉頭微蹙，似乎還沉浸在醉意里。
他俊朗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奪目，可在蘇凝霜眼中，卻只剩下不堪與惡心。
她站在屋子中央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沒有淚，沒有恨，沒有怨。
只有一種徹底放空的麻木。
七年癡心，原來不過是一場*****。
04
蘇凝霜就那樣站在暖閣里，一動不動，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，雨勢漸漸停歇。
一夜無眠。
雨水干了又濕，濕了又干，渾身冰冷刺骨，她卻渾然不覺。
她看著榻上那個(gè)男人，看著自己執(zhí)念的載體，心里最后一絲留戀，也隨著夜色一同消散。
天光大亮?xí)r，榻上的人終于有了動靜。
謝景珩緩緩睜開眼，眉頭先是一蹙，顯然是宿醉頭痛，緊接著，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屋中央的蘇凝霜身上。
那一刻，他的眼神里沒有驚喜，沒有愧疚，沒有半分波瀾，只有顯而易見的不耐煩與冷漠。
“你怎么在這里？”
他坐起身，隨手扯過一旁的衣袍披在身上，語氣疏離又冷淡，“誰準(zhǔn)你進(jìn)來的？”
蘇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