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耳替死，真假美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卻突然偏了。"不,"六耳嘴角溢出血絲,卻露出解脫般的笑意,"我們都是棋子。",收勢不及,貫穿了六耳胸膛。。,那與他一模一樣的面容上,笑意愈發(fā)濃烈。悟空渾身僵住,金箍棒還插在六耳胸膛里,雙手卻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喉嚨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。,指向天際-那里,紫霄宮的虛影在雷云中若隱若現(xiàn)。"去看看......紫霄宮的方向......"六耳聲音如風(fēng)中殘燭,"這一世......能改變嗎......""什么意思?"悟空死死抓住六耳的手。。他的身體開始崩解,化作無數(shù)金色光點,每一粒光點中都裹挾著細(xì)碎的畫面-悟空看到了,無數(shù)個"自己"在不同時空中掙扎、隕落;看到了洪荒大地在混沌中浮沉;看到了一個蒼老的身影端坐紫霄宮中,眼中滿是疲憊與絕望。......道祖鴻鈞?,剎那間,海量訊息如洪流般涌入識海。悟空頭痛欲裂,抱住腦袋發(fā)出撕心裂肺的嘶吼。他"看到"了六耳的記憶-那不是與生俱來的神通,是被強行植入的"劇本"。六耳從一開始就知道,他是假的,是工具,是棄子。,是用自己的死,換悟空一個"變數(shù)"。"不-!",一道紫色流光自虛空中垂落,將悟空整個人卷入其中。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刻,他仿佛聽到了一聲嘆息,跨越萬古時空,疲憊而蒼涼。"這一世......希望你能走到最后......"
......
混沌。
無邊無際的混沌。
悟空漂浮在這虛無之中,身體不受控制地旋轉(zhuǎn)。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是一瞬,也許是萬年。他感覺到一股吸力從前方傳來,不由自主地向著那個方向飄去。
他墜落到了實地。
堅硬,冰冷,帶著某種古老的氣息。
悟空艱難爬起,環(huán)顧四周,瞳孔驟然收縮。
這是一座石臺。
石臺由九塊青色巨石鋪就,每一塊石頭上都刻滿了繁復(fù)的紋路-那不是符文,是劍痕,是拳印。石臺邊緣,混沌氣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。
而在石臺的盡頭,是一座宮殿。
青銅色的宮墻,灰色的瓦頂,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,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宮門緊閉,門楣上刻著三個古老的文字-
紫霄宮。
悟空渾身僵硬。
紫霄宮?道祖鴻鈞的居所?
但不對。他記憶中的紫霄宮,應(yīng)該是金色琉璃瓦,紫氣東來三萬里。那是洪荒眾生心中最神圣的存在。
可眼前的宮殿,卻像是一座......墳?zāi)埂?br>"你來了。"
聲音從陰影中傳出。悟空猛然轉(zhuǎn)身,金箍棒橫于胸前,卻見石臺邊緣的混沌迷霧中,緩緩走出一個身影。
那是個中年道人,身穿灰色道袍,頭戴混元巾,面容普通,唯有雙眼深邃如淵。他手中捧著一卷古書,書頁泛黃,上布滿了裂痕。
"鎮(zhèn)元子?"悟空脫口而出。
話一出口,他自己都愣住了。他不認(rèn)識這個人,可腦海中卻自動浮現(xiàn)出這個名字,以及......一種莫名的熟悉感。
鎮(zhèn)元子視線微移一絲詫異:"你認(rèn)得我?"他下意識將地書往袖中縮了縮——這是他守了十萬年的習(xí)慣，凡是能叫出他名字的陌生人，都不簡單。
"我......"悟空張了張嘴,不知該如何回答。混沌碎片中的記憶碎片還在識海中翻涌,有些名字和畫面像是從很遠(yuǎn)的未來傳來,模糊而真切。
鎮(zhèn)元子緩步走近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時間的節(jié)點上。他在悟空身前三丈處停下,目光如刀,一寸寸刮過悟空的面容。
"奇怪,"鎮(zhèn)元子低聲自語,"命數(shù)呈雙重之相......你既是你,又不是你。你來自未來,卻扎根過去。"
悟空心頭一凜:"你說什么?"
鎮(zhèn)元子沒有回答，而是展開手中古書。書頁上光芒流轉(zhuǎn)，浮現(xiàn)出無數(shù)細(xì)密的絲線，那些絲線交織成網(wǎng)。而在圖案的中心，是一個模糊的光點-那光點呈現(xiàn)兩種顏色，一半是璀璨的金色，一半是深邃的紫色。
“地書所示，”鎮(zhèn)元子抬頭看向悟空,"你的命數(shù)不在天道之內(nèi),卻與天道糾纏至深。你......是變數(shù),也是定數(shù)。"
悟空沉默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那雙曾攪動?xùn)|海、大鬧天宮的手,此刻卻在微微顫抖。六耳臨死前的畫面再次浮現(xiàn),那指向紫霄宮的手指,那疲憊而蒼涼的嘆息。
"這是......什么時候?"悟空問道,聲音嘶啞。
"洪荒。"鎮(zhèn)元子收起地書,"巫妖量劫之前,紫霄宮第三次講道之后。"
悟空閉上眼睛。他明白了-那紫色流光,是穿越。他從西游的終點,回到了洪荒的起點。
而六耳用死亡換來的,就是這個機會。
"為什么帶我來這里?"悟空睜開眼,目光如炬。
鎮(zhèn)元子與他對視,良久,緩緩開口:"我沒有帶你來,是它帶你來的。"他抬頭看向紫霄宮緊閉的宮門,"至于我......我只是個守門人。地仙之祖是我的身份,但守這扇門,才是我的使命。"
"守什么門?"
"守......"鎮(zhèn)元子頓了頓,嘴角浮現(xiàn)出一抹苦澀,"守一扇不該打開的門。我在五莊觀與紫霄宮之間往返了十萬年,地書是唯一的通道。"
悟空還想追問,但鎮(zhèn)元子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過身去,背影在混沌迷霧中顯得格外孤獨。
"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險。"鎮(zhèn)元子的聲音從迷霧中傳來,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疲憊,"就像有些人,提起只會徒增悲傷。"
混沌氣流突然劇烈翻涌,石臺震顫不已。悟空和鎮(zhèn)元子同時轉(zhuǎn)頭,看向紫霄宮的方向-
宮門,開了一條縫。
一道目光從門縫中透出,冰冷,威嚴(yán),仿佛看穿萬古。悟空渾身汗毛倒豎,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(zhàn)栗。
"它......注意到你了。"鎮(zhèn)元子聲音極低,"走,現(xiàn)在就走。"
鎮(zhèn)元子一把抓住悟空的手腕,將他整個人拖向石臺邊緣。
"記住,"鎮(zhèn)元子在混沌氣流的轟鳴中大喊,"無論看到什么,都不要相信。這里是洪荒,但不是你記憶中的洪荒。有些東西......從一開始就錯了。"
"什么意思?說清楚-"
混沌氣流吞沒了悟空的聲音。他感覺自己在墜落,在穿越。最后的畫面,是鎮(zhèn)元子站在石臺上,獨自面對那道緩緩開啟的宮門,背影蕭瑟而孤獨。
然后,黑暗降臨。
......
當(dāng)悟空再次睜開眼睛時,他躺在一片草地上。
陽光明媚,微風(fēng)和煦。他坐起身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身處一座山谷之中,四周青山環(huán)繞,靈氣充沛得幾乎凝成實質(zhì)。
金箍棒就躺在身側(cè)。他內(nèi)視己身,發(fā)現(xiàn)識海中多了一團紫色的光暈-那光暈緩緩旋轉(zhuǎn),每一次轉(zhuǎn)動,都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。
那是......混沌碎片?
六耳臨死前傳來的訊息,就封印在這碎片之中。
"你醒了?"
聲音從背后傳來,悟空猛然轉(zhuǎn)身,金箍棒已然握在手中。但當(dāng)他看清來人時,動作卻不由自主地停滯。
那是個少年。
紅衣紅發(fā),面容俊朗,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。他手中捧著一枚果子,果子青澀,尚未成熟?？此铺煺?但那雙眼睛里偶爾閃過一絲靈慧的光--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少年。
"你是......"
"我叫紅云。"少年將果子遞到悟空面前,"你呢?你從哪里來的?怎么會昏倒在我們五莊觀門口?"
紅云。
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,劈入悟空的腦海。他記起來了-紅云是開天第一縷造化之氣所化,是他在這個世界最早的兄弟,也是......
為他而死的兄弟。
混沌碎片中的畫面一閃而過:紅云在紫霄宮前讓出紫氣,被帝俊太一圍獵追殺,在周天星斗大陣中燃燒本源、魂飛魄散......那些畫面模糊而遙遠(yuǎn),卻帶著刺骨的痛。
悟空看著眼前這個天真爛漫的少年,看著他手中那枚青澀的果子,突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悲愴。在原本的軌跡中,這個少年會死,會魂飛魄散。
而這一次-
"我叫孫悟空。"他接過果子,聲音低沉而堅定,"從很遠(yuǎn)的地方來。"
"很遠(yuǎn)是多遠(yuǎn)?"
"遠(yuǎn)到......"悟空看向天際,那里,紫霄宮的虛影若隱若現(xiàn),"遠(yuǎn)到足以改變一切。"
紅云眨了眨眼，顯然沒聽懂。但他不在乎，只是熱情地拉起悟空的手：“來來來，我?guī)闳ヒ婃?zhèn)元子大哥。他今早看了地書，說會有貴客臨門，讓我在這里等著，沒想到真的等到你了?！?br>他走了兩步又回頭，認(rèn)真地看著悟空：“不過你說話好奇怪。‘遠(yuǎn)到足以改變一切’……像是經(jīng)歷過很多事的人才會說的話?！?br>悟空心中一凜。這少年看似天真，直覺卻敏銳得可怕。
鎮(zhèn)元子?
悟空心中一動。那個在石臺上獨自面對紫霄宮的道人。
他任由紅云拉著,向山谷深處走去。五莊觀的輪廓在云霧中漸漸清晰,而在那觀宇的最深處,一道目光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。
那目光的主人手中捧著地書,書頁上,代表悟空的光點正在劇烈閃爍。他的左袖還完好無損——那是他剛從紫霄宮石臺撤回不久,用盡最后的法力封住了那道門縫,才勉強脫身。
"變數(shù)......"鎮(zhèn)元子低聲自語,"真的來了。"
但愿這一次,結(jié)局會不一樣。
山風(fēng)拂過,悟空跟在紅云身后,腳步堅定。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,但他知道-
六耳用死換來的機會,他絕不能辜負(fù)。
無論這洪荒隱藏著什么秘密,無論紫霄宮中坐著的是誰,他都要揭開真相,打破那所謂的"輪回"。
哪怕,與這天地為敵。
(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