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的，她就把我當功臣供起來。
如果不是……
她會毫不留情地把我，和我的孩子，一起掃地出門。
我看向周聿。
他靠在樓梯的扶手上，指間夾著一根煙，煙霧繚繞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從頭到尾，他一句話都沒說。
是他默許的。
我的心，一點點沉下去。
也對，他憑什么相信我？
一個為了錢嫁給他的女人，突然懷了孕。
換做是誰，都會懷疑。
客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等著看我的反應。
是驚慌失措？還是抵死不認？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里的翻涌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好啊?！?br>我說。
“做吧?！?br>我的反應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秦秀臉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王營養(yǎng)師也愣了一下。
就連周聿，夾著煙的手都頓住了，煙灰掉了一截。
他抬起頭，第一次正眼看我，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不解。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坦然無比。
“不過，我有個條件?！?br>“鑒定可以做，但不是在這里，也不是用你們的人?！?br>我指著王營養(yǎng)師和她身后的團隊。
“我要去最權威的鑒定中心，請最頂級的法醫(yī)，全程錄像，請律師公證?！?br>“我要一個，誰也無法質疑的結果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擲地有聲。
秦秀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她沒想到，一向溫順的我，會突然變得這么強硬。
她更沒想到，我敢主動要求做親子鑒定。
這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。
“你……”她氣得說不出話。
我沒再看她，目光直直地射向周聿。
“周聿，你敢嗎？”
我這是在將他的軍。
他看著我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會拒絕。
最終，他掐滅了煙，站直了身體。
“好。”
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事情進行得比我想象的要快。
第二天，周聿就安排好了一切。
國內最權威的司法鑒定中心，最好的律師團隊。
我和他并排坐在抽血室里。
冰冷的針頭刺入皮膚，溫熱的血液流入采血管。
我看著身邊這個名義上的丈夫。
從結婚到現(xiàn)在，我們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今天，這條鴻溝是會被填平，還是會變成萬丈深淵？
結果要三天后才能出來。
這三天，我是在煎熬中度過的。
周聿沒有回來，秦秀也沒有再出現(xiàn)。
周家似乎都在靜靜地等待著一場審判。
審判我的命運。
第三天下午，律師打來電話，說結果出來了。
我和周聿約在律師事務所見面。
我到的時候，他已經(jīng)在了，坐在沙發(fā)上，背脊挺得筆直。
律師將兩份密封的文件袋放在我們面前。
“周先生，周**，鑒定結果就在里面?！?br>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我拿起屬于我的那份，指尖都在顫抖。
周聿也拿起了他的那份，動作干脆利落，沒有猶豫。
我們對視一眼，同時撕開了文件袋。
我抽出那幾張薄薄的紙，目光直接跳到最后一頁。
結論部分，一行黑色的宋體字，像烙印一樣燙進我的眼睛。
“……根據(jù) DNA 分析結果，支持周聿為被檢測胎兒的生物學父親，親權概率為 99.9999%。”
孩子，是他的。
我緊繃的神經(jīng)瞬間松懈，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靠在沙發(fā)上。
我抬頭看向周聿。
他手里的報告，飄然落地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是滔天的震驚和不可置信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步步向我走來，高大的身影帶著巨大的壓迫感。
“許梔?！?br>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04
周聿的質問像一把重錘，敲在我的心上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我看著他震動的瞳孔，那里面不再是冰冷的審視，而是一種混雜著震驚、迷茫，甚至是恐懼的情緒。
這個一手建立商業(yè)帝國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男人，亂了。
因為我，因為我肚子里這四個科學無法解釋的孩子。
我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無話可說。
我是誰？
我只是許梔，一個從小被家人當成提款機的可憐蟲，一個為了錢把自己賣了的女人。
我的身世清白得像一張白紙，他查過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只能說實話，“我只知道，我是許梔?！?br>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晦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