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我免費干，也不愿從口袋里掏一分錢請人。畢竟在他的規(guī)劃里，我就是那個最廉價、最好用的工具人。
飯后，陸遠的電話又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，拿著手機走進陽臺，反手把門帶上了。
我在廚房洗碗，透過玻璃看到他在陽臺上笑。
那種笑我很多年沒在他臉上見過了。柔軟的、縱容的、帶著溫度的笑。
以前他也對我笑過，在我們剛結(jié)婚的時候。
水龍頭的水沖著碗碟，聲音很大，剛好蓋過陽臺傳來的說話聲。
不需要聽了。我已經(jīng)知道電話那頭是誰了。
第五章 兒子太懂事了
感統(tǒng)訓練機構(gòu)給我打電話，說安安已經(jīng)連續(xù)三周沒完成訓練目標。
"蘇女士，安安以前進步很快的，最近不知道怎么了，完全***。您在家有沒有按我們的方案做家庭強化練習？"
我靠在椅背上，語氣憂愁。
"每天都在做?？赡苁沁M入了平臺期吧？我也很著急。"
"要不您帶他來***全面評估，看看是不是方案需要調(diào)了。"
"好，我和孩子爸商量一下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客廳，看著安安正把一整盒彩色黏土塞進嘴巴里。
三個月前，他已經(jīng)能認二十個字了。
現(xiàn)在，他連自己的名字都懶得寫。
以前我花了大量精力建立起來的好習慣和認知基礎(chǔ)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。
不是因為他退步了，而是因為我不再推他了。
對一個有輕度發(fā)育遲緩的孩子來說，停止干預(yù)等于一切清零。
進六步容易。退六步更容易。
更妙的是沒有人會懷疑我。因為我蘇若晚在整個海淀媽媽圈是出了名的"拼命三娘"。
她放棄百萬年薪陪讀，她每天排滿八小時家庭訓練計劃，她自學了感統(tǒng)理論和兒童心理學。
這樣一個媽媽，說孩子退步是"平臺期"，誰會不信？
到了下午，周雅來了。
她是同小區(qū)的媽媽，兒子和陸辰一個學校，住我樓上。
"若晚，你聽說了嗎？育才附小明年擴招，你打算讓安安報名嗎？"
"在考慮。"
"我勸你一句，別費那個勁了。"她坐下來，壓低聲音，"安安的情況你自己清楚，普通小學根本跟不上。你與其這里死磕，不如送去特殊學校，省得你累死累活還不落好。"
"不行，陸遠不同意。"
"你老公不管孩子又不讓你做主，他到底怎么想的？"
她這話說到了點子上。
我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。
"可能他覺得，只要我足夠努力，安安就能變成正常孩子吧。"
周雅翻了個白眼。
"男人都這樣，動動嘴皮子最容易。"
她起身要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地上打滾的安安。
"若晚，你別把自己熬垮了。辰辰馬上中考，他才是正經(jīng)事。"
我點點頭。
"我知道。"
送走周雅，我把門關(guān)上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。
辰辰推**門，書包掛在肩上。
"媽，我去圖書館自習，晚飯自己解決。"
"辰辰。"
他回過頭。
"辛苦你了。"我說。
他愣了一下，別開目光。
"不辛苦。"
他走了。
門在身后合上的聲音很輕，但在空蕩蕩的走廊里顯得很清晰。
十二歲的男孩，已經(jīng)學會替媽媽分擔，學會放低自己的需求，學會不爭不搶。
他不是"太冷了"。
他只是太懂事了。
第六章 手機里的秘密
陸遠手機里的秘密，比我想象的更多。
他洗澡的時候，手機放在床頭柜上。
我拿起來，面部解鎖，他從沒改過權(quán)限。
微信置頂，三個對話框。
第一個是"媽"。
第二個是"方旭"，他的合伙人。
第三個是"酒店預(yù)約"。
我沒急著點開第三個，先翻了和方旭的聊天記錄。
"老陸，認親宴的場地我?guī)湍銌柫耍惥败幙梢杂?，容納三十桌沒問題，流程你自己定。但我多嘴一句，你確定要在宴席上公開？嫂子那邊……"
陸遠回："嫂子不知道。到時候就說升學宴，慶祝安安入學。認親的事，我來說。"
方旭發(fā)了一連串感嘆號。
"你當著你老婆的面認私生子？你是不是瘋了？"
陸遠回了一句話：
"她能怎么樣？這些年她連個工作都沒有，離了婚能去哪？房子是我的，車是我的，辰辰的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