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**駕光臨！不知有何貴干？”
夜梟沒看她。
眼睛掃過全場(chǎng)，定在顧北淵身上。
“在下奉龍王大人之命，特來為蘇老太爺賀壽。”
三口箱子掀開。
珠光寶氣炸了一屋子。
滿堂賓客的眼珠子全直了。
劉翠花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龍、龍王大人給我們老爺子賀壽？！”
蘇子軒從人堆里擠出來，酒醒了大半：“龍王殿跟咱們蘇家有交情？”
“不曾有?！币箺n頓了頓，目光釘在顧北淵身上，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，“敢問蘇家贅婿顧北淵何在？”
蘇子軒哈的一聲：“找**的？！”
他繞著顧北淵走了半圈，沖他兄弟們擠眉弄眼：“龍王殿來賀壽，找**？這倆事能扯上關(guān)系？”
他兄弟極有默契地接茬：“不會(huì)是他在外頭得罪了龍王殿，借著賀壽來算賬的吧！”
劉翠花臉?biāo)⒌匕琢?，沖過來手指差點(diǎn)戳進(jìn)顧北淵眼眶：“廢物！你在外面干了什么！人家找上門了！”
“媽！”
她一把甩開我：“你別護(hù)著他！”
顧北淵的嘴角又動(dòng)了。
半張臉都在抽，眼角跳，嘴角抽，那塊肌肉在我眼皮子底下突突地往上頂。
根本壓不住。
我死死攥住他的手，指甲掐進(jìn)他手背肉里。
他完全沒感覺。
他的眼睛已經(jīng)看向夜梟了，那種眼神，是蟄伏三年終于等到這一刻的眼神。
我后背全是冷汗。
因?yàn)槲铱匆娏耍箺n在整衣襟。
這個(gè)動(dòng)作我上輩子見過。
整完衣襟他就跪了，跪完顧北淵就站起來，站起來他就走了。
走了就不回來了。
“媽！”我聲音劈叉了，往前一步擋在顧北淵身前，嗓門大到整個(gè)廳都嗡嗡響，“特使大人是來賀壽的！不是來問罪的！您能不能等人家把話說完再罵！”
我扭頭盯住蘇子軒，笑得比剛才還用力：“子軒！你**哪回不是替你扛事，這會(huì)兒外人還沒開口你先咬上了，你屬狗的你！”
蘇子軒噎得滿臉漲紅。
他兄弟們笑得直拍桌子，酒杯都震翻了。
我轉(zhuǎn)回來，喘得胸口疼，對(duì)著夜梟扯出一個(gè)笑：“特使大人，讓您看笑話了。您找北淵啊，他就在這兒?！?br>我把顧北淵往前拽了半步。
他身體僵得像塊石頭，我拽得胳膊都在抖。
夜梟看著我，眉毛微微擰了一下。
然后他低頭，正式整了一下衣襟。
他膝蓋彎下去了。
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身體比腦子快，我回身一把抱住顧北淵的胳膊，整個(gè)人靠上去，仰頭看他，聲音抖得不成句子：“老公你聽見了沒，龍王大人，給你爺爺賀壽！”
他嘴角正在往上揚(yáng)。
那個(gè)弧度已經(jīng)過了三十度，再過一秒就是四十五度。
四十五度一到夜梟就跪，跪完他就站起來，站起來他就走……
我踮起腳，伸手去摸他的臉。
手指剛碰到他嘴角，那塊肌肉就頂著我的指腹往上彈。
我摁不住，兩只手一起上，捧住他整張臉，大拇指死死卡在他嘴角兩側(cè)。
他不能走。
上輩子他走了以后，我媽在門口罵了一整夜，銀行的人來貼封條，我在出租屋里過了三個(gè)冬天。
那臺(tái)小電視里他歪嘴笑的樣子我到現(xiàn)在還記得。
這輩子他不能再走。
“人家那么大的人物，還能惦記著你，你在他心里是有分量對(duì)不對(duì)？”我盯著他的眼睛，唾沫星子噴在他臉上都不顧了，“你以前是不是幫過人家。”
“夫人——”
“不對(duì)！”我的手指在發(fā)抖，掐著他臉頰的手收得更緊，聲音忽然低下去，像自言自語又像在跟他說悄悄話，快得停不下來，“幫個(gè)小忙不至于專門來賀壽，是不是幫了大忙，你從來沒跟我說過啊，你到底幫了人家什么？”
他嘴角在我指腹下猛地一抽。
顧北淵看著我的眼睛。
我離他太近了，近到能看見他瞳孔里自己的臉。
那張臉上全是汗，笑不像笑哭不像哭。
他的喉結(jié)上下滾了兩次，嘴張開了，我?guī)缀跻詾樗f了。
但他沒有。
他看見了什么。
夜梟的膝蓋已經(jīng)快落地了。
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停在一個(gè)很低很低的位置。
顧北淵越過我的肩膀，看了夜梟一眼。
然后，非常輕微的、幾乎看不出來的，他搖了搖頭。
夜梟定住了。
他的膝蓋以一種極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