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能，我知道怎么走，知道在哪拐彎，但說不出具體的路名。
到了學(xué)校，我才知道什么叫"****"。
高一三班，靠窗倒數(shù)第二排，我找到那張桌子的時候，差點沒繃住。
桌面上刻滿了字，
"**。"
"私生女。"
"沒人要的垃圾。"
"**吧。"
抽屜里更精彩，塞滿了揉成團的紙巾，有幾團上面還沾著不明液體。
書本被涂得面目全非，封面上畫著各種下流的涂鴉。
旁邊有個女生，我記得叫陳思琪，湊過來小聲說：
"念真，你沒事吧？昨天李浩他們……"
"沒事。"我說。
聲音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，又細又軟，跟蚊子哼似的。
**，這嗓子什么時候能換回來？
陳思琪欲言又止，最后縮回去了。
我站在那里，攥緊了拳頭。
***，這幫小兔崽子。
上課鈴響了。
我坐下來，把抽屜里的垃圾一股腦掏出來扔在地上。
前排幾個女生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帶著嫌惡和幸災(zāi)樂禍，我沒理她們。
第一節(jié)課是化學(xué)。
化學(xué)老師叫劉志國，四十來歲，地中海發(fā)型，啤酒肚，說話的時候喜歡噴唾沫星子。他上課有個毛病，喜歡**成績差的學(xué)生，答不上來就當(dāng)眾羞辱，美其名曰"激勵"。
"林念真，你來回答一下，苯酚和溴水的反應(yīng)條件是什么？"
我站起來。
說實話，這道題老子不會。老子當(dāng)年初中都沒畢業(yè)，化學(xué)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。但老子會一件事，
演戲。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劉志國，沉默了大概五秒鐘，全班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"老師，你上次說苯酚和溴水不需要催化劑，只需要在常溫下就能反應(yīng)。但課本第87頁寫的是，苯酚的鄰對位氫原子活性較高，可以直接與溴水發(fā)生取代反應(yīng)。所以答案是：常溫，不需要加熱，不需要催化劑。"
教室里安靜了一秒。
劉志國的臉色變了。
"嗯……坐下吧。"我坐下。
陳思琪在旁邊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張成了O型。
我翻了個白眼。老子當(dāng)年在工地上跟包工頭斗智斗勇的時候，你還不知道在哪呢。
但真正的戲，在后面。
下午課前，李浩來了。
他帶著兩個跟班，大搖大擺地走到我座位前面，一**坐在我桌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"喲，林念真，聽說你今天化學(xué)課上出風(fēng)頭了？"他歪著頭笑，露出一顆虎牙，
"挺能耐啊，以前怎么沒見你這么能耐？"
我沒說話，低頭看書。
他伸手把我的書抽走了。
"跟你說話呢，聾了？"他把書舉高，我夠不著，
"你知不知道，你昨天在廁所哭的事，全班都知道了？"他咧嘴笑著，
"是不是晚***又去賣了吧？賺了多少錢？夠不夠給你買條新裙子？"
班里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。
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。
不是林念真的手在抖，是老子的血在燒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慢慢抬起頭。
"李浩，"我說，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