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斷過。
審訊室在一樓，靠走廊盡頭。
我被叫去問話的時候天已經(jīng)快亮了。一個女警給我倒了杯水，我沒碰。
問話的是兩個人。男的自我介紹姓劉，刑偵支隊的。女的是他搭檔，沒報名字，坐在角落負(fù)責(zé)記錄。
劉隊把一個證物箱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些東西，你見過沒有？”
箱子里是幾十個紅包，跟我昨晚看見的一樣。黃紙折成的，上面沒寫字，封口用的是紅繩。
“沒見過?！?br>“你父親給人做法事，你參與過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他不讓我看?！?br>劉隊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，從證物箱里拿起一個已經(jīng)拆開的紅包，把三樣?xùn)|西擺在桌上。
“見過你父親收集這些東西嗎？”
“沒見過。”
“你父親有沒有跟你提過，這些東西是干什么用的？”
“他說做法要用，用完了就化了?！?br>劉隊把黃紙展開，上面是朱砂寫的八字。
“這個人，你認(rèn)識嗎？”
“不認(rèn)識?！?br>“他叫周建民?！眲㈥犝f，“五個月前找你父親做過一場法事。做完之后，他那個快倒閉的五金店突然翻了身，一個月賺了三十多萬?！?br>他頓了頓。
“兩個月前，他兒子死了。車禍?！?br>我抬起頭。
“他兒子十七歲，騎電動車放學(xué)回家，被一輛渣土車刮倒了?！眲㈥牽粗?a href="/tag/wo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我的眼睛，“沒有剎車痕跡?！?br>“你們懷疑我爸？”
“不止他?！眲㈥爮墓陌锍槌鲆豁臣垼_第一頁放在我面前。
受害人，林福全，三十二歲，工地工人。其母七個月前找陳守真做法事，之后林福全在工地中了一筆意外賠償金，八萬塊。其母三個月后死于心梗。
第二頁。
受害人，趙小云，二十四歲，***老師。獨自找陳守真做法之后，突然被***漲薪，月收入翻了三倍。兩個月后，其外婆在睡夢中去世。
第三頁。
受害人，黃國棟，四十五歲，開出租的。做完法事之后連著一個星期拉到包車的長途單，賺了平時一年的錢。其父親在四個月后腦溢血死亡。
**頁。
第五頁。
第六頁。
劉隊一頁一頁地翻，語速越來越快，像是在數(shù)一堆冰冷的數(shù)字。
“做完法事半年之內(nèi)，必定死一個家里人?！?br>他合上文件夾。
“我們目前核實了四十六個受害人。你父親在家里的證物，有七百三十一個?！?br>七百三十一個紅包。
七百三十一撮頭發(fā)。
七百三十一片指甲。
七百三十一張生辰八字。
我腦子里那根弦，這會兒才真正繃斷。
“他圖什么？”我問。
劉隊看著我，表情奇怪。
“這正是我問你的問題?！?br>事情不是一下子傳開的。
但這種事傳起來從來用不了多久。
第二天上午，網(wǎng)上的消息就炸了。最開始是本地論壇的一個帖子，標(biāo)題是《城西那個補財庫的陳師傅被**抄家了，搜出幾百個人體組織》。轉(zhuǎn)發(fā)過千之后，標(biāo)題變成了《補財庫大師實為邪術(shù)，七百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