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油門擰到底就完了。
他帶著她去了一條他們常聚的街。遠(yuǎn)遠(yuǎn)地她就聽見了摩托車的轟鳴聲——七八輛改裝過的摩托車停在路邊,騎車的都是和楊宇差不多打扮的年輕人,有的染紅毛,有的剃寸頭,有的燙了一腦袋卷毛,車燈把半條街照得雪亮。
有人看見楊宇,摁了一聲喇叭。接著所有人都開始摁喇叭,此起彼伏的轟鳴聲震得街邊的汽車報警器嗶嗶叫了起來。
林微坐在后座上,心臟被聲浪震得嗡嗡響??伤稽c也不害怕。
她覺得自己像是在演電影。
后來她才知道,這叫“炸街”。這幫人吃飽了沒事干,就騎著改裝摩托車在街上轟油門,享受路人側(cè)目的**。最常去的路段是沿江路和市中心那條六車道的主干道,半夜車少,拉幫結(jié)伙并排騎,把整條路的車道都占滿,汽車在后面按喇叭,他們就回頭罵一句。那個跑得最快、引擎聲最大的,是楊宇的“大黃”——那輛不知道過了幾手、排氣管被鋸斷一截的改裝踏板。
“大黃”的后座,在楊宇認(rèn)識林微之前,是一個流動的座位。
夏倩坐過。她是小城超市的收銀員,染著酒紅色的頭發(fā),指甲做得花花綠綠的,笑起來聲音又尖又亮,在臺球廳里能傳到隔壁菜市場。她和楊宇處了大概三個月,分手的時候在臺球廳摔了一個啤酒瓶,指著楊宇的鼻子罵他不是東西。楊宇靠在墻上抽煙,眼睛瞇著,一句話沒說。后來有人問起夏倩,他彈彈煙灰:“那娘們兒太吵了?!?br>麗麗也坐過。她比楊宇大兩歲,在美甲店上班,長得白凈,說話細(xì)聲細(xì)氣,看起來跟楊宇那幫人格格不入。但她就喜歡楊宇這款——開摩托車來接她下班的時候,美甲店的同事全趴在窗戶上看。分手原因楊宇沒提,麗麗也沒鬧,只是后來有人問她,她就說了一句:“他手機(jī)里永遠(yuǎn)有別人的消息?!?br>還有阿珠,一個在KTV做服務(wù)員的姑娘,跟楊宇處了不到兩個月。有一次楊宇喝多了跟人打架,阿珠被嚇得直哭,第二天就分了。楊宇的朋友跟他開玩笑說“你把人姑娘嚇跑了”,他罵了一句“哭什么哭,我又沒死”。
這些事,林微當(dāng)時一概不知。
楊宇跟她說的是:“我以前不懂事,談過幾個,都分了。沒意思?!?br>林微信了。她覺得楊宇看她的眼神不一樣。他看別人是瞇著眼的,是吊兒郎當(dāng)?shù)?,可看她的眼神——特別認(rèn)真,特別專注,像她是什么易碎的寶貝。
他們開始頻繁地約會——如果那能叫“約會”的話。主要的約會地點有三個。
第一個是網(wǎng)吧。
楊宇常去的網(wǎng)吧在老城區(qū)一條巷子里,招牌壞了一半,門口的燈箱只?!熬W(wǎng)”字亮著,另外兩個字死氣沉沉地黑著。推門進(jìn)去,一股混合著煙味、泡面味和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撲面而來。鍵盤噼里啪啦響成一片,偶爾有人罵一句臟話,聲音大得整個網(wǎng)吧都能聽見。
林微以前從不去網(wǎng)吧。在她的認(rèn)知里,網(wǎng)吧是烏煙瘴氣的地方,是壞孩子去的???a href="/tag/yangy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楊宇帶她去了一次之后,她就改了主意。
他給她開了臺機(jī)子,教她打游戲。他不會好好教,手指在她鍵盤上飛快地敲,嘴里說“按這個按這個你怎么這么菜”,可每次她死掉的時候,他又會湊過來幫她操作,三兩下把對面的敵人干掉,然后把鍵盤往前一推,斜著眼看她,等她夸他。
有時候他們會打一個通宵。凌晨三四點,網(wǎng)吧里安靜了一些,窗簾拉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,分不清白天黑夜。楊宇叼著煙打游戲,她窩在旁邊的椅子里看劇,偶爾互相遞一口飲料。楊宇的煙灰掉在鍵盤上他也不管,只是吹一吹,繼續(xù)打。
有一回,楊宇連輸了五六把,氣得把鍵盤往前一推,罵了聲“****”。然后他轉(zhuǎn)過頭來看她,黃頭發(fā)被耳機(jī)壓得塌下去一塊,眼睛因為盯屏幕太久而微微發(fā)紅,左眼角的***讓他看起來像剛哭過。他把臉湊過來,很近,近到她能聞到他嘴里煙味。
“走,出去透透氣?!?br>他拉著她走出網(wǎng)吧,凌晨四點的街道空無一人,天邊微微泛著青灰色。他靠在網(wǎng)吧門口的墻上點了根煙,她站在旁邊看著他抽煙的樣子,覺得這個畫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乖乖女愛上小黃毛的》是詩酒落花輕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第一章 小黃毛林微第一次見到楊宇,是在大學(xué)城后面那條街的燒烤攤上。七月的夜晚,熱得像蒸籠。燒烤攤的油煙混著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,在昏黃的路燈底下盤繞不散。林微是被朋友拽來的——她剛考完期末,在宿舍悶了好幾天,朋友說她都快發(fā)霉了,硬把她拖出來吃夜宵。她不太喜歡這種環(huán)境。太吵,太嗆,隔壁桌的男人光著膀子劃拳,嗓門大得像在吵架。她低頭喝著北冰洋,冰塊在杯子里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響,想著早點回去。然后楊宇進(jìn)來了。他推門...